“不出来!就放火烧死你们!”
“你在等谁?”她忍不住问。
她看到大火烧了起来,像是十年前的夜晚,全部天空都是粉红色的。
不知是谁将手里的火把丢进了院子带了个头,人们像是落空了明智一样地吼怒起来,火把,飞向了院子。
他莞尔一笑:“不愧我当初赠木桃。”
那里来的锣鼓喧哗?
那戴着面具的黑影人重新来了,青衣打扮,唱着一句“朝如青丝暮已成雪,宁望过客不等归人”。
“孩子,回不来的就不要再顾虑,记取就好了,人生到头来,爸才明白,偏执无用,伴随方足以。可惜,明白的时候,没来得及陪你。”
墓碑前的少女,缓缓坐下。
那人俄然将手伸向面具,悄悄一摘。
“等他来了,你必然要记着。你陪我一起等吧。”
长达数夜的梦。一场大火以后,她醒来,在一片废墟当中,戏台子却还在。一棵老槐树就在身畔,仍旧常青,像是那场大火中,它被设告终界。
她问:“你是谁?”
她心中一寒。
病院。
那是袁敬意的脸,是她影象里未曾有过的和顺神采。
草原上,一个戏台迟缓地搭起。
“爸,来了这么多次,一次都跟你开口。我们这场暗斗……也是够久的。你可别怪我……这面皮薄骨头硬,都是随的你。”
回顾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她狠恶地咳嗽起来,那黑影举起水袖,姿势妖娆,在火光当中提步前行。
“但是只要我记取他。他就不会死。”
她哭喊着,身子却瘫软下来,“是不是你,你是不是不肯谅解我!”
认识垂垂地抽离,面前的幻象越来越淡,可浓烟烧了出去,她的肢体,已经不受节制,一点点地倒在地上。
她的身子变得很沉很沉。
“对不起。”
“我不走。”
“会来的。”那女孩果断地望着远方,“他会来的。”
“不怪。归去吧。孩子。像你在等我,也有人在等你。”
莫在痴嗔休啼笑,教诲器儿多勤奋。
“让袁歆出来!让她出来!父债子偿!”
那黑影着的红袍俄然起了火,面前是一个旧旧的戏台。
“快叫消防队,快去啊!”
“人间是不夸姣。”他笑着说,“但当年,因为有你,我就算再不快意,也感觉值得。你也一样,有一人,为你情愿死,你当情愿为他活下去。人间,草木皆无情,如果得了那点情分,必然要好好珍惜。歆儿,去吧。”
“歆儿!歆儿!”
“放心。”他欣喜道,“她必然会醒的。我熟谙的她,是很短长,很固执的。”
那水袖一舞,那烟雾像是散了尽,火光的灰烬消逝,满地的青青草原。
“我在等我爸。”
“那你记得他长甚么样吗?我想不起来了。”
“他不会来的。”她颤抖着说,“他这么多年,都没来过你梦里,你忘了吗?”
(完)
火光将那黑影吞噬了,她已经没有了力量,眼中的泪,滚烫。
“会不会搞错了?也许是搞错了呢!”
“对,以牙还牙!”
锵锵锵……
老城俄然兵荒马乱。火却像是有了生命普通,俄然伸开了火舌。那些经历过十年前那场火警的人们,被火光照亮了眼睛,惶恐不安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