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昌哭道:“是贺禄圆说的,他说是节度使大人说的,粮食要省着点用,这些哀鸿只要饿不死就行!”
莫文检的官服早已湿淋淋地裹在身上,他跑过来汇报导:“禀郡主,刺史大人,小库房里的粮食已经悉数搬出,共二百袋,两万斤!”
莫文检看了看那堆坏掉的粮食,问道:“这里有两万斤,之前用掉了多少?”
并且这稀米汤还是霉变的米熬的!
那米那里还能看出红色来,黄黄的,有的又黄又绿结成一团一团的,另有白白的绒毛,有的则发黑……跟着袋口的敞开,另有很多的虫蛾往外飞!
“再开!把统统米袋都翻开!”
几个衙役上期,去解开粮袋的扎口,粮袋一解开,那几个衙役忙今后让开――
解开了的粮袋倒在地上,内里的米便滑淌了出来。
李猗凉凉道:“那丰隆米行的船队还真是大,竟然一次能运两三万斤的粮!”
“那其他的粮是那里来的?”莫文检一面喝问,一面又踹了他一脚。
陆昌非常心动,又有些惊骇,贺禄圆却说,这并不是把朝廷的米贪污了,还不是那么多的米拿了来煮粥,只是味道差一点罢了,何况,节度使大人都不说甚么的,他惊骇甚么呢。
将自家的陈粮霉粮都以坏换好措置了不说,还要再去收别人的坏粮来换,真可谓一本万利!
“用、用了六千斤……”陆昌的声音极低。
解开的几袋米都是如许!
陆昌满身都在抖,抖得像筛糠,嘴里颤颤地承诺着:“我说、我说……”却半天没说出来。
贺禄圆将节度使高腾都搬了出来做背景,陆昌便放了心,伙同贺禄圆悄悄地将官仓中运出来赈灾的米,换成了潮米。
人多速率快,跟着川流不息的壮汉们收支,一百斤一包的粮包很快在空位上堆成了小山山。
莫文检道:“这必定不是官仓中的米!”他圆滚滚的身躯迅捷地跳到陆昌中间,又踹了他两脚:“快说!不然立即砍了你!”
莫文检看陆昌抖抖索索,问半天答一句,头上骄阳似火,身上汗水如浆,便愤怒地又踹陆昌,骂道:“事到现在,你还不快点都交代了,还要问一句答一句!让郡主和刺史大人在这太阳地里看你嚼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