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妙手生香 > 第三章 鸡枞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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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吃食和做人一样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境遇都深着呢。

含钏一天都有些愣。

含钏赶快敛起心机,埋头拿细白瓷一点一点将鸡枞菌上的泥土刮下来,刮完鸡枞又共同内膳房的小寺人风风火火地拆了一整只老母鸡,只留了腿子、翅中这两块活动肉撕成小条小条的,在院子里掰了三根白爷爷亲手种的二荆条,切得碎碎的,按着菜票据将料配齐。

含钏总感觉下一刻,小秋儿的眼睛就会展开,流出两行血红的眼泪。

这提菜寺人,她熟谙。

含钏笑起来,眼睛眯成一道弯玉轮。

跟着一起到达的,另有一个跟尖细声音完整不符合的胖胖身影。

“滇南!川贵!另有江西!”含钏忙特长背抹了把泪,从速把白爷爷搀到一旁坐下安息,自个儿蹲下来谨慎翼翼地小簇小簇捡菌子,“鸡枞,秋七月生浅草中,初奋地则如笠,渐如盖,移晷纷批如鸡羽,是菌子里的上品。若想要从滇南运到都城,得把假根一统统除,拿油纸裹住,快马加鞭走官道,在路上迟误的时候越久,天儿越热,鸡枞菌就腐臭得越快。”含钏忍住冲动,“您说得没错,这盒子鸡枞菌,便是卖了我也赔不起!”

含钏重重地点点头。

含钏终究哭出来了――硬生生地疼哭了。

含钏头缩在白斗光身后,毕恭毕敬地站着。

这话儿,梦里,白爷爷也说过。

梦里,她自从分开了膳房,就再也没见过白爷爷。掖庭和内宫隔着一道高高的墙,宫女们出不来,再老的男人都进不去。以后她出了宫、又去了姑苏城,离白爷爷就更远了!

多少年没见了呀。

等等?

含钏眼眶红红的。

含钏五岁就被送进宫里,原在内造房学着做胭脂,赶上了来内造房领大铁锅的白爷爷,白爷爷说她鼻子灵,在膳房也能行,就拿两大块宣威火腿找内造房的管事换了籍头,很长一段时候...内膳房都亲热地呼喊她为“火腿妹儿”...

春季?

中午白爷爷掌长乐宫的勺,炝炒了鸡丝、鸡枞菌和二荆条,熬了个酸汤鱼片,片了半扇鸭,拿鱼肚煨了个火腿,在隔壁灶上常徒弟处提了四道炖菜,又凑了六个凉菜和两道点心,正将粳米饭从蒸笼拿出来,长乐宫的提菜内监就到了,“白爷今儿个回宫了?您儿子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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