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喜做掌柜的,还顺道捎走了她的小阿蝉!
含钏神容温和地笑了笑,脸往徐慨怀里蹭了蹭,靠得更近些,瓮声瓮气道,“老孙头儿说挺好的,就是小崽儿仿佛有些大,又有些重,叫我以后不要多吃多喝,没事儿在院子里逛逛路,到时候好生一些。”
窗棂外,夕照余晖,落日西下中,有一双南飞的雁。
查到最后的成果,就是徐慨出言保下了恪王妃许氏的性命,尊敬许氏本身的志愿,由老太后出面将她送到了勋贵朱门女眷常去的庵堂,许她不消剃发,不消茹素,不消穿僧袍,统统遵循本来在闺中的模样来,锦衣玉食地扶养着,也算是不幸不幸这个命途多舛的女人。
含钏本想将四喜安排到鸿宾楼做掌柜,谁知人很有些志气的,回她一句,“...先从小食肆开起!如果小食肆也不可,就从路边摊开起!我一个在御膳房做过副掌勺的端庄御厨先人,还能被饿死?”
另有两三个月才出世呢!
徐慨当真地看向含钏,相隔很久方将含钏拢在怀中,声音柔得像惊骇惊扰落叶的风,“...在梦中,阿谁孩子,也叫安吗?”
含钏感到鬓边一股暖流,迷含混糊展开眼,便见徐慨和顺通俗的眉眼。
徐慨邀魏东来进府饮茶,魏东来忙躬身笑着摆手,“谢您的赏!只是这些光阴宫中事忙――承乾宫顺嫔娘娘封贵妃礼期近,禁卫金吾卫也都在清理校核,东西六宫的女使、太病院的大夫医女都要清换一道...”
含钏埋头抿了抿唇,笑起来,“您甭他们,师父内心头稀有。”
曹家有老太太掌舵,跨不了。
“你返来了...”含钏手一搭,一向在她身边伴随的巨咪蹿到了徐慨怀里。
薛老夫人点头道,“你师父为人刚毅又朴重,天然是稀有的,就怕与你与我们家半生不熟的人仗着有几分友情,在外胡言乱语。我叫你哥哥把漕帮的兄弟全都束缚了起来,不识字的送书院,识字性子沉稳的留在京畿,有几分聪明却心眼大的全都送回江淮了,就怕毁了我们家、毁了姑爷的名声。”
当然也能下谕旨。
徐慨点头,“行,那我以后都早些下值,捉了你一起逛院子。”
不管夫家娘家隔得有多近,哪怕就是一堵墙的间隔,也是在娘家舒畅。
这个含钏晓得。
徐慨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悄悄抚着含钏的后背,声音果断又和顺,“好,都听你的。”
含钏没说话,手却紧紧揪住徐慨的衣角。
含钏眯了眯眼,手随便地搭在了微微隆起的腹间,忽而想起甚么来,“昨儿个老四来问我,曹府迁不迁到凤鸣胡同去?”
水蜜桃甜滋滋的,多汁绵软。
薛老夫人摆摆手,赶快道,“可别了!这些光阴你哥哥去漕运使司通河道,有些个讨人厌的同僚一口一个‘曹国舅’‘曹国舅’的!是怕我们曹家死得不敷快还是如何着!把我气得!”顿了顿,“凤鸣胡同那地儿,等闲别搬去,当初买下的时候也没想过你能做皇子妃,做王妃...现在若我们搬畴昔,那可真是递了个把柄给御史――你公公还养着病呢!”
含钏做宫人的时候,是听过有些有钱人家,儿媳妇儿生孩子,生一个嘉奖一担子黄金,生两个嘉奖十几沓银票来着...
这厮挖墙脚挖到她这儿来了!
真是个夺目的铁憨憨!
想查,天然是能查到的。
薛珍珠老太太看自家孙女儿额上沁出汗来,帮着贴了贴小娘子的鬓间,一边打着扇,一边叹了口气,絮干脆叨道,“...现在才真正体味到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也体味到了风口浪尖、捧高踩低...甭说我们,你白爷爷都被那些个日日夜夜守在门口送礼的人逼得搬了家了,连同姚五伯和四喜一块儿搬到了城东的庄子去,还逼着四喜辞了御膳房的差事,唯恐一个不对丢了你的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