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钏抿嘴笑了笑,看了看横在头上的房梁,终究开了口,“如果真的恨,本身便好好活着吧,这院子里的凉薄之人不值得搭上一条命。”
伴计“嘿嘿嘿”笑起来,“您说对了。没点弯弯绕,这宅子还真下不了五百两。”
含钏神采估计有点崩,禁止住了一会儿,这才禁止住了。
伴计把布绢子折了两叠儿重新揣进怀里,也不催促,等着小女人给答案。
一百五十两啊!
煦思门内,那里去找一百五十两的宅子呀!
这的确就是含钏梦寐以求的宅子呀!
老太太见含钏望着他,嘿嘿阴笑起来,“我那儿媳妇让我们一家家破人亡,她本身却变成了吊死鬼,佛经说吊死鬼下辈子要当蠕虫,她该死!”
伴计倒是没说错,那宅子位置特别好,紧挨着崇华门,翻过坊口,就是宽街。
含钏挺对劲的。
提及来儿子,老太太胸腔终究有了些许起伏,“男人吃醉了酒,打她两下如何了?在内里包个小的生儿子,又如何了?这宅子、家里的银子,都是我儿子做买卖攒下来的!带着她和我老婆子从河北故乡来了京,她偏生不满足!不满足呀!男人打她如何了!男人不该打媳妇儿吗?不该包小的吗?非得闹!两口儿吵了架,我儿子把她摁在井边抽耳光,她却反身冲进灶屋拿了把菜刀...”
当然有兴趣!
这棵大树长得很好,现在虽有颓相,可也能看出曾经必然有人经心庇护过。
院落从里到外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内宅分为正房、东西偏厢,另有几间小小的耳房和堆栈,坐北朝南,劈面风霜,那棵伸出墙头的大树就在院子的东南角,富强碧绿,涓滴不害怕这难耐的寒凉和冰雪。院子正中间几支高高的架子,角落里还藏了几株不着名的小草。正房窗明几亮,东西偏厢虽不大却布局公道,看起来虽陈腐铺灰,却很端方。
含钏也笑了笑,“您儿媳妇为何要砍死您的儿子呀?”
就这么半天的相处,伴计便觉着这小女人挺好的。
“我们去看看吧。”含钏再一昂首,还是是笑眯眯的,“如果不中,今儿个我们也不看了,明儿等晴和了咱再出来瞧。您说可好?”
雪还鄙人。
含钏没望向梁,却望向那老太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