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大为惊奇,这就是绿蕊关,如何是一条宽的不见边的大河。
莫邪急喘着粗气,声音跟着呼呼的气喘变了调。“少主,那妖孽会把戏,我二人分开追,再没找到储巡法,我觉得他返来了”。
秦姬竖起柳眉,媚色从她脸上消逝了。洁白的牙齿狠狠的咬住薄薄的嘴唇。“身为绿蕊关巡法使,不遵循关规,该当重责”。
莫邪无法的笑笑。“刚才为了骗妖孽,妖孽没被骗”。
百花腾云车内弦音急走,断了弦似的跑了音,愕但是止。一缕香风吹起车前浮帘,一道柔媚的眼神透过帘缝凝在莫邪若无其事的脸上。
一驾百花腾云车在四位培行圣者簇拥下。缓缓飞出晶球。袅袅琴音未停。河边数万圣者,声如洪雷,震天动地。“恭迎圣云城特使查姿验容”。
虹桥上蓦地出现四道霞光,一阵弦音腾空而起,飘忽不定,委宛流连。忽而高亢短促,余音绕梁;时而降落悲切,柔嫩漂渺。如醉琴声。潮流普通奔腾而来。回转音变铿锵有力,顿挫顿挫。
单丰腾空而起,环顾着数万圣者。声如洪钟的喊道。“开―关―。老端方,喊不响,十年不得入关”。
中年圣妇狠狠的瞪了莫邪一眼。“把境地压得这么低干甚么”?
莫邪惊得如五雷轰顶,伸着长长的脖子,嘎巴两下嘴,没喊出声。唰。中年圣妇讨厌的眼神,盯着莫邪的嘴。狠狠的捅了莫邪一下。“荆娄,你想死,喊甚么哪”?
披发圣士的被抽了似的脸红一道白一道。转头狠狠的看着莫邪。“还不快给特使赔罪”。
披发圣士点点头,神识道。“来了吗”?
莫邪面前的百花腾云车,转刹时消逝了,留下落拓的驯鹿在花丛草地间吃着草儿。
阁楼内传出两声纤细的爆音,四位培行圣者眼神一凝,不消说了,这荆巡法的神识和五行灵根,一击破裂了。哎,四声悄悄的叹惋。“这荆巡法真不利,碰到这节骨眼肇事,四鞭没到,就打的魂飞魄散”。
四位培行圣者眼神浑沌一吸,盯着丽颜圣女的身影,欲言又止。四位圣者对视一眼,并非遁走,分四角坐在楼阁四周,目不转睛的盯着雕花小楼。
数百万年来,“火灵鞭”传承下来后,圣魂城很少有办事倒霉的圣使。谁都明白,差事办不好,那“火灵鞭”的滋味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鞭过后,七窍生烟;二鞭过后,骨肉分离;三鞭过后,灵魂出窍;四鞭过后,魂飞魄散,一缕清烟。
百花腾云车猛的减了速。莫邪面饼似的撞在百花丛里,半睁半闭着眼睛。脸都撞的变了形。百花腾云车边,四位培行圣者掩嘴轻笑。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圣使如此揣摩圣士。
宗炼少主愣愣的看着雾气,痴痴的回味着最后一声袅袅琴音。长叹了一声,狠狠的骂着荆娄。“荆娄,你装疯卖傻,坏了本少主功德,等你返来,老子送你到寒水潭去当夫役”。
一股大水直冲而下,在日光映照下,像似悬空的彩练,闪动着五彩缤纷的霞光。迸收回持续不竭的春雷般的响声。珠花飞溅,巨龙吐沫,一道气势雄浑的五彩虹桥,澎湃、豪放、开阔的飞出迷雾蒙蒙的大河。
莫邪没见过圣海,也没见过这么宽的河,傻傻的盯着雾障霞光里的巨岛。撞车的痛都健忘了,四周一望,统统尽在眼底。水如镜面,岛如盘石。在虹桥上飞逝而过。
转眼间,一座透出古朴高雅情调的院落映入视线。各色的玫瑰争相盛开。花团锦簇,绿草如茵的草上长着几棵矗立参天的巨木,枝条交疏,绿叶圆润,树间开着花朵的每一瓣纹理都详确斑斓。
莫邪一愣,好熟谙的古琴音,她如何会在这里。四道遁光凝在虹桥绝顶。漫天鲜花从虹桥上迷雾般的天壁洒下,一只驯鹿嘴里啃着青草,掠过净水洗刷得通俗透明的虹桥。身形一顿,驯鹿身后姹紫嫣红的百花缓缓盛开。一阵凝着清爽的香气透过晶球簿壁,凝荡在河边千丈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