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衲刚才吓得不轻,见女子睡去,擦了把不见形的汗珠,在一旁的红木椅子上落座,心中倒是起了波纹,目光时不时向女子这边扫过,久久落在她精美的面庞和饱满的玉峰上。
“你为甚要救我?”女子只冒出这一句,又规复木然的状况。
“大师,”女子终究暴露忧色,“是如何的修炼之法?弟子情愿修炼!”言罢,从床上翻身而起,向丹增嘉措盈盈下跪。
如果香消玉殒,倒是可惜了!丹增嘉措神采稳定,倒是微微点头,“既然女施主情意已决,老衲天然舍生取义,只是如此一来,老衲的道行倒是要耗损几年,欲待成佛,此生就难了……”
女子没有反应,仿佛永久睡熟了。
在分开的一顷刻,老衲忽地发明,女子的面庞实在姣好,皮肤白净细致,像是出高傲户人家,两腮呈倒三角形,典范的瓜子面庞,鼻翼圆润,准头有肉,淡扫峨眉,斜飞入鬓,他不觉在刚才捏过的腮边轻抚了一下。
他本来不肯多事,但见到女子一动不动地侧卧着,很久不见动静,毕竟还是忍不住,徐行出了大拉让宫,来到女子身边,蹲下身子,拍了拍女子的肩部,“施主……”
女子道:“大师弟子要在塔尔寺削发!”
“你站在山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山上看你……”
丹增嘉措从未想过让圣女帮着双修,塔尔寺的红火,已经让他获得极大的满足,但本日,他的内心,再难似昔日那般安静如水,仿佛有一股来自菩提树下的轻风,在他的心中刮起了一丝波纹。
让他惊奇的是,细看之下,女子的面庞比他的设想还要精美一些,刚才面庞上被一些浮土、碎叶遮挡,如果洗濯洁净,绝对比得上西方的那些圣女。
幸亏山坡上有很多树木,女子的膀子撞在一颗细弱的松树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半卧在松树下,好久不见动静。
老衲乃是这塔尔寺的寺主丹增嘉措,自从入主塔尔寺以来,几近未分开过莲花山,除了必须的早课等,连大拉让宫都是很少出去,长年研讨佛法,乃是得道的高僧,塔尔寺在他和两位活佛的导引下,已经成为藏传佛教格鲁派在西宁一带最有影响的古刹。
但在莲花山后山的半山腰,因为浩繁的宫殿反对了阳光,显得有些阴冷,加上山间并没有完整的门路,平凡人家是不会来此焚香、旅游的。
他口念咒语,方才让内心安静下来,但一转眼,看到女子的长发遮挡不住的娇容,心中的波澜倒是减轻了一个层次。
现在,一名单身女子,正沿着后山如有若无的羊场小道,奋力向山顶攀爬,能够是颓废,也能够是在寻觅门路,她时不时的要停下来张望一番,然后再走上几步。
“削发?”丹增嘉措心中甚喜,但面上倒是涓滴稳定色,口中道:“但是,塔尔寺中并没有女僧。”
固然塔尔寺中是清一色的男僧,不过丹增嘉措晓得,在悠远的西方,佛经来源的处所,大型寺庙中是扶养圣女的,在外人面前,圣女们高高在上,冰清玉洁,菩萨般让人可亲可敬,却又顶礼膜拜,但在古刹以内,她们却远远不像外人看起来那般风景。
女子的神情一向木然,现在倒是较着闪过一丝绝望,欣然若失道:“大师,莫非没有变通的体例吗?”
女子睫毛忽地明灭,似是随时要醒过来,将老衲吓了一跳,不过她只是稍稍爬动了身子,又沉甜睡去。
丹增嘉措沉默半晌,方道:“施主考虑好了,如果修习起来,起码三年,其间不得间断,如果施主家人禁止……”
女子身着彩服,长裙盖过脚面,亦是色采斑斓,较着不是汉家装束,在模糊约约的绿意丛中,好像一只天晚归家、缓缓起舞的胡蝶,如果让文人骚人见了,定会随口吟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