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仪亦不再说,只是面带浅笑,悄悄地看着她。这个女子,在他最落魄的时候见着了他,看过他最狼狈的模样,他亦见过她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候。
两人沉默无语。
现在,她是一只未曾出壳的雏鹰,地痞噩噩,不敢迈出最关头的一步来,便如他当日地痞噩噩地在昭阳门下一样。但他很有兴趣,看着有她啄破本身的壳,一飞冲天的那一刻。
张仪笑道:“敢问季芈,这天下事甚么样的天下。”
芈月却叹了一声:“我却宁肯不知你。”
张仪道:“大王春秋正富,嫡子未生,他哪来的心机这会儿立太子?若早依我,以非常之法曲中取,此事早成。偏让公孙衍在朝堂上提出来,岂不是打草惊蛇?今后若再提立公子华为太子的事,只怕张不开嘴了。”
张仪安然叫侍童把金子收下:“张仪爱财,只会自取,不会祈求,也不会被财帛所差遣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