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父亲,本日之事怎能窜改?”
韶姨娘倒没把火气烧到素心身上,她端起茶盅,翻起盖子拨了拨茶汤,却又心烦意乱的合上了,恨恨的说道:“想不到对她好了这么些年,到头来竟养出一条白眼狼!”
不!
“奴婢记得,二女人这番窜改,仿佛是从那场大病以后才开端的。”素心是韶姨娘身边的大丫环,韶姨娘去到哪儿都会带上她,很多事天然也就瞒不过她的眼睛。
“如何?还同我活力不成?”韶姨娘拔大声,但语气却缓了几分。
锦澜皱了皱眉,四周的景色却猛地一变,暗中如潮流般退去,半晌恍忽后,面前的统统逐步清楚。藕荷色的芙蓉纱帐,瞧着竟有些眼熟,倒让她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都是托了mm的福!”
“若非mm,我与母亲又怎能具有明天的职位?
“都......”
唐嬷嬷见锦澜展开眼,不由松了口气,可看她躺着一动不动,只是怔怔的盯着帐顶,刚落下的心又猛地提起来,忙伸手在锦澜面前闲逛几下,“女人,女人!”
“对了,提及这件事,还是安远侯世子亲身决定的呢。”
锦澜不着陈迹的看了她一眼,便让碧荷去把东配房清算出来,又让唐嬷嬷到小厨房煨上碧梗粥,再温几样小菜备着,恐怕沈氏起来后饿着。而她本身则守在隔间的炉子旁亲身煎药。
“可不是?醒了就跟换小我似的,真真让人恨得紧!”
一杯热茶下肚,冰冷的四肢才稍稍回暖了些,韶姨娘吐出口气,抬眼看向素心:“今后这话不准再提,如果让老爷晓得了,恐怕连我也保不住你!”
“母亲!”锦澜欣喜的叫出声,正筹办往沈氏身边去,却模糊约约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是,奴婢记得了。”话虽这么说,但素心晓得韶姨娘将本身的话听进内心了,她垂着头,嘴角翘起一丝如有似无的弧度。
原觉得前次在水榭轩锦澜帮着沈氏是因为负气,没想到今晚好不轻易打算全面,又忍痛拿出那只百大哥参,成果倒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这统统都毁在锦澜手上,这让她怎能不怒?
锦澜捧着茶盅,一口气灌下去才感觉镇静很多,放下茶盅当即问道:“母亲醒了吗?”
锦秋阁里蓦地响起一声锋利的响音,一名梳着双髻的丫环正瑟瑟颤栗的跪在铺了蜀锦团花软垫的美人榻前,光亮的额头上模糊可见丝丝赤色排泄,身后不远处混乱的撒着几块碎瓷片,正幽幽的闪着利芒。
不是的!母亲没有死!母亲还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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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澜这才回过神来,“嬷嬷。”
素心的手微顿,略有游移的说道:“提及来奴婢倒想起一件事,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上回老爷罚薇儿的时候我特地没讨情,为的就是让她出气。过后又委曲薇儿低声下气的去哄着,她倒好,蹬鼻子上脸的,反而和那贱人越来越热乎了!”韶姨娘攥着帕子的手越收越紧,一副咬牙切齿的摸样。
韶姨娘冷冷一笑,“日子倒是不短了,想必你是清楚的,我这小我别的都好说,常日里最恨的就是仗着有几分小聪明就在我眼皮底下耍心眼的人!你若真感觉有甚么不该说的,最好给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儿都不准往外蹦!”
素心细心看了眼门外,肯定无人偷听才轻声说道:“奴婢记得小时候在村里,有个半大的小子顽得很,也是落到村头的水塘里几乎丧了命。厥后给人救上来以后,俄然像换了小我似的,斯斯文文的,竟连门都不爱出了。村里人都说,怕是有甚么脏东西......”
惠秀取药返来时,锦澜已经把江大夫的药放在了火炉上,她踌躇半晌,长长的叹了口气,将手上的药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