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佳慧却打趣她,笑着凑到她的耳边道,“晚姐姐不要失流浪熬了,晚姐姐穿如许的衣裳,说不定伯祖父他们会被那些没事儿干的御史弹劾呢,等晚姐姐嫁到了镇国公府去,如许的衣裳那还不是日日能穿?娄世子那么喜好晚姐姐,莫说是这云烟纱了,便是这金缕楼最好的冰鲛纱做的令媛难求的衣裳,必然也会为晚姐姐购置呢。倒是人家才该难过呢,便今后嫁人也万嫁不了权贵之家,如许的衣裳啊,今后就靠晚姐姐犒赏布施人家了。”
她感觉她的声音气愤冰冷,实际上却破裂颤抖,娇软带喘,秦御听的心口一荡,那里还敢再靠近下去,手臂一抬,拉起了顾卿晚,哑声道:“好了,爷送你去茶馆便是。”
顿时便让顾卿晚脸上浮起些红晕来,张了张嘴欲解释,又觉很多此一举,干脆咬唇垂眸,再未几言。
他愕了半晌,面前顾卿晚已出了屋,快没影了,这才快步跟上。
秦御却点头,道:“别冲动,一定便是你大哥,你大哥被放逐沧州,如何能够悄无声气的回到都城?”
顾卿晚见他如此,推了他一下,秦御才道:“你这点倒和爷差未几,爷小时候,父王南征北战,虽疼爷,却也没空教诲在身边。父王年青时,风骚的紧,不兵戈时,没少往王府领女人,左一个侍妾,右一个夫人的,王府女人实在很多,那些女人没少闹幺蛾子,母妃照看着偌大的王府,也是兼顾无术,大哥虽只比爷年长两岁,却从小沉稳,倒没少为爷操心。爷四岁那年,出了回不测,大哥为救爷,差点被狼群生生咬断了腿,在床上躺着大半年才养好,只那伤腿现在遇了阴雨气候还会犯疼。”
外头有人应了,秦御这才拍了拍顾卿晚拽着他手臂的柔夷,道:“在这巷子里掉头太刺眼了,莫再被发明了,爷让人跟着了,我们上了主街再跟上去不迟。”
秦御眼疾手快的又扶住了她,便见顾卿晚满脸涨红的埋在他的胸口,眼睛里含了两汪泪,欲坠不坠的。
再望去,她已巧移莲步出了多宝阁,却见她上身穿的是一件冰蓝色蝶戏水仙的长袖斜襟短裳,腰间用一条红色织锦素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下头是深浅碧色层叠的百合裙,一头乌黑的秀发绾成了双环髻,只装点着一朵朵白玉梅花的珠花,固然简练,却显得清爽文雅,小巧的耳畔挂着两串细细的银丝流苏耳铛,在颈边儿,微微摇摆。
顾卿晚有些惊骇,长长的睫毛颤抖不断,推着他,道:“有甚么好瞧的,我穿女装的时候殿下又不是没见过。”
秦御时候都在存眷着顾卿晚,天然将她分歧平常的行动看在眼中,倾身过来,体贴道:“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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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和另一个丫环一起将衣裳展开给顾卿晚看,金缕楼的衣裳,每套都代价连城,便是平常最浅显的衣裙一套也得三五十两银子。
她俄然恼火成这个模样,秦御有些傻眼。方才他亲她时,她仿佛还没这么恼啊,怎他拉她起来了,她反倒气恨成了这般模样?
小女人家的,哪个又不爱富丽的衣裳呢,当时顾卿晚听了这话,羞的满脸通红,心中确是灌了蜜般,还曾等候着嫁入镇国公府的一日。
顾卿晚想着,倒感激起秦御的禁止来,道:“多谢殿下提示,是我思亲心切了。殿下可否让马车掉头,跟着那马车?我想确认下,那车上的是不是真的就是我大哥。”
而当初口口声声说万嫁不进权贵府邸的刘佳慧,现在却要嫁进锦乡伯府去,顾卿晚却被镇国公府退亲,成了一介百姓。
顾卿晚因后仰着身子,倒便利了他施为,只他并不沉沦,浅尝辄止的亲了两口,便又往她的脸颊上,脖颈上纷繁落下一串串濡湿又清浅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