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日来夜里频发恶梦,不是梦到叶晴湖跳崖的刹时,就是他在万丈深壑摔得粉身碎骨,要么就是尸身从水底浮了上来,常常吓出了一身盗汗,展转反侧,大半夜便没了一点睡意。
太病院的医吏也陆连续续回了来,没了叶晴湖,便都以黄新远马首是瞻,却又顾忌到了阮小幺这边。
连北燕兵士们都在说,受伤之人掉入河中,是不会有尸首的,多数是被河中大鱼吃了。
他们在山崖下不但找到了很多副白骨骷髅,还找到了几近被摔得血肉恍惚的慧心。
恍然想起,察罕这两日趁着她表情平复一些,又提起了求亲之事。他说归去以后,便去处大宣朝廷乞降亲,一来他是宗室之子,和亲不为过,二来也免得节外生枝,如果宣督师被人安上个私通敌国之罪,那但是吃不了兜着走。
照阮小幺所说,察罕派人把统统毒通子都采了下来,按量入药,分发给了郡中染疫的百姓,还稀有队人马带着药材到了其下各乡县,一并分了去。
察罕便在帐中点了安神香,纡尊屈贵每夜宿在隔间,听到一点响动,便也陪她失眠了半宿,直到她入眠。
黄新远来找她时,旁敲侧击说了要返程之事。
阮小幺缓缓闭了眼,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对不起。”
但是那张发烂肿胀的面上发紫,保存着死时扭曲非常的神情。仵作验过了,只道是死于心血不敷。
没有察罕的话,本身当时髦许已经应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