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复声从桌上举起另一张纸,其上写着个大大的繁体“漢”字。“若失(中土),何故称漢?”
“好嘞!”方大洪很对劲他的差事。
他起家直腰,挥手在纸上又写两字,举起示人,举头挺胸,神态严肃,“本夫子本日乃至今后所讲,只要二字:民!族!”
“打残的?”
傅鼎臣气道:“还问,浑身疼的快散架了。”
(第一卷终)
墨客们不语,只看着殷复声。
“吾等皆是大明子民。”有墨客道。
“昨日是我低估了你的气力,你当与他们一样形状才对,现在看你行动自如,余力尚足,三十个当不成题目。”
李嫣儿和殷复声一起长大,当然早就见过这些奇特的熬炼形式。当即,痛快的应了一声,把手里的鞭子往腰上一插,俯身做起。
大凡当代有读书人出入的处所,人们多会晤到那些穿戴整齐,彬彬有礼,面庞温善的墨客文人,迈着湿衣稳定的步子,稳稳铛铛地盘桓行走。
这是书院还是诏狱啊?
看着墨客们一个个幽怨的眼神,殷复声不由发笑。“诸位如何来晚啦?”
看墨客们的神态,殷复声摇点头,对李嫣儿道:“嫣儿,你来尝尝,看能做几个?”
闻言,傅鼎臣勾勾嘴,道:“《春秋》者,礼节之大宗。故中原有礼,而蛮夷无。夫子,此华夷之辨,古书中多有记录。如《汉书》提及:蛮夷之人贪而好利,被发左衽,人而兽心,其与中国殊章服,异风俗,饮食分歧,言语不通,辟居北垂寒露之野,逐草随畜,射猎为生,隔以山谷,雍以沙幕,六合以是绝外本地。……,除别的,另有《春秋》,《后汉书》,《诗》,《经》等,皆有著作。夫子如果不知如何辩白华夷之人,大可翻书来看。”
殷复声并不睬傅鼎臣的挑衅之语,归正色道:“确如前人云,华夷之别,在于风法异也。法不成破,风不成异。”说着,他顿了顿,目光锋利地看着在坐之人,问道:“如有一日,有人粉碎了法度,变更了旧风,要汝等剃发换衣,形同蛮夷。就汝等将如何应对?”
众墨客亦几次点头。
“小子!你找打啊?!”李嫣儿鞭子一举,怒道。
“就是持续活动。”
“说得好!”方大洪拍桌喝采。
殷复声点头道:“汝竟不知,萨尔浒一役以后,现在建虏占有辽东开原,铁岭等地,逼迫其地百姓剃发换衣,形同此图。”
“不会吧!即便书院的门生不大听话,也不至于如此吧!
在这句话的提示下,傅鼎臣跟着道:“吾等乃炎黄先人,中原子孙。夷人也称我们为汉人。”
“行啦!如果不想连女子都不如,就好好给我活动。”说罢,殷复声回身往堂内走,趁便悠悠地捎带一句,“做完俯卧撑,接着跑步,跑到你们不感觉腿僵为止。”
殷复声在墨客之间扫了两眼,看到方大洪抱着胳膊,满脸嘲笑,“方大洪!”
殷复声接着道:“其别人都要比昨日多做一个。”
李嫣儿连续做了十来个俯卧撑,仍然没有要停的意义,殷复声遂喊停,对墨客道:“你等莫非还不及一个女人?”
若只是说还感受不到,墨客们但一见图,错愕之下,大为大怒,纷繁气愤道:“这,这这这……,如此丑态,感冒败俗,有失体统。吾等贤人弟子,虽死不从也。”
“一个,两个,三个……”众墨客傻眼。
“这如何回事?墨客如何都这模样了?”
“正因为你这肚子,才更该多动。把你商贾那一套收归去,在这儿,不管用。”殷复声说完便不再理他。
“我等是读书人!”傅鼎臣道。
“嗯,既然提到夷。那叨教,何为华,何为夷?”殷复声持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