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酬酢了一阵,张得贵呷茶一口,扫了一眼四周,便低声对霸道奇说道:“王大人,那拉拢李啸之事,却办得如何了?范大人那边,可等着答复呢。”
霸道奇神采顿是陡变,他支开任光远,赶紧让军士带张得贵出去,引入一间密室中坐下。
霸道奇很快被张得贵的重金厚礼所打动,一口承诺下来。两人随后定计,先让霸道奇利诱李啸成为他的仆人副队长,等李啸咬了这钩后,然后再渐渐地拉他下水,终究逼他投入后金的度量。
张得贵入得室内,分宾主坐下后,便有军士上来献茶。
“哦,竟是这般,想不到这李啸竟如此难于说动。”张得贵皱起眉头。
这张得贵,明面上是大光布行的掌柜,却一向在偷偷地做些私运后金的违法贸易活动,因为他为人夺目,处世练达,很快便引发了后金方面的重视,由办理细作的范文程出面,几番拉拢后,便成了后金安插在辽西的一名间谍细作。
“可不是,本官看他是被那高朴施了胡涂油蒙了心,才这般心甘甘心呆在哨骑队。唉,你说,这范大人也真是,恰好定要拉拢这般断念眼之人,倒是何必。”霸道奇斜了张得贵一眼,语气非常耐烦。
张得贵说完这一段话,脸上暴露对劲的浅笑,端起茶来细啜。
本来满觉得李啸会一口咬钩,却没想到此人竟立即便回绝了自已,这让霸道奇又气愤又懊丧。
“那李啸,未免过于高看了他自已这点技艺了,他在这锦州之地,无人脉无干系,仅凭一身武力,便想要出人头地,难道笑谈。”霸道奇犹是恨骂不休。
“张掌柜之计甚好!”霸道奇眼中闪出亮光,他腾地站起,脸上便闪现了阴狠的神采:“李啸啊李啸,你既要自找苦吃,那本官就只好成全你了。”
李啸伫望窗外,神采冰冷而落寞,没有人晓得他在想甚么。
霸道奇任光远二人回到府中后,忽有军士来报,说锦州城大光布行的张得贵掌柜求见。
张得贵在细心机虑后,决定操纵广宁中屯所守备霸道奇为冲破口。
中间一向没说话的仆人队长任光远,脸上倒是松了口气的模样。
“呵呵,大人在李啸处碰了钉子,却也在范大人猜想当中。有道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李啸,或许该让他吃点苦头方好。”张得贵悄悄地笑了起来。
“鄙人恭送守备大人。”李啸在两人身后拱手致礼。
体味环境后的张得贵心下感慨,这个金州的乡间猎户李啸,前不久才在锦州城内锦华酒楼处,与自已一众部下产生抵触,幸亏自已调度恰当,才未形成厮杀变乱。却未想到,当时一介白身的他,现在却已升为百户,挂职百总,升迁倒是恁地敏捷。
当日,范文程在接到皇太极要求调查李啸来源的任务以后,不敢怠慢,立即联络自已安插在辽西的细作张得贵去刺探动静。
答复他的,是一声重重的砰的关门声。
“哼!这个李啸,本官贵为守备,亲身来挖他当我仆人副队,此人竟这般不知好歹,倒是可爱!”霸道奇行得远了,忍不住痛骂道。
明金两端通吃的张得贵,接得任务后,立即便体味到,此人便是现在名动锦州,斩杀鞑虏的哨骑豪杰李啸。
因为霸道奇的家属买卖中,亦有很大一部分是见不得人的对后金的私运活动,并且多是走张得贵这条线,故两人友情颇熟。
“王大人,传闻锦州四周,多有荒废之墩堡,您不以下达军令,就说为了加强中屯所之安然防护,着哨骑队分兵派往墩堡驻守。那些墩堡,地处偏僻,居处困难,李啸等人领兵驻守以后,定会过得苦不堪言。然后大人再以各种来由,停其赋税供应,如此一来,那李啸定然难觉得继,部下兵员也会闹饷不休。到了这般无法之境,李啸可谓将是走投无路。这时,大人再顺势体贴收纳,那李啸,只怕会对大人感激涕零,再无二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