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小奴儿探头过来瞄了一眼,道:“小婉姐姐,信上还说你的兄弟上元节后会来看望你呢!”
这名邮差用力地跺了顿脚,高低牙咯咯地打着架问道:“谁……谁是徐晋,有家书一封!”
谷满仓挠了挠头道:“小兄弟就随便给我写一副吧,吉利就行了。”
院门和店铺的门前都贴上了徐晋亲身写的春联,宅子内部更是装点得喜气洋洋,暖意融融。
……
啪啦啪啦……
爆仗声中一岁除,东风送暖入屠苏。
徐晋沉吟半晌,挥笔写道:千里东风劳驿使,三秋芳讯托邮鸿。横批:顺丰
每一个少年都有个武侠梦,小奴儿固然长得娘了点,但也不例外,看了《射雕》便入迷了,每天都趁着打扫书房时翻找徐晋的书稿,看有没有新奇出炉的手稿,如果幸运找到了,当即便开宰,看完后能眉飞式舞一整天,如果没找到便低头沮丧,一准不会给徐晋好神采。
小奴儿踌躇了一下,咬牙切齿隧道:“那家伙是城皇庙杜瘸子部下的乞丐,叫麻老七,之前欺负过我。”
小奴儿摇了点头道:“不消了,报了也没用,他们跟衙差有勾搭!”
在阵阵的爆仗声中,徐晋迎来了大明朝的第一个除夕夜。
小奴儿点头道:“这副春联还不错,比起那些金呀银呀,富呀贵呀的强多了!”
“老泰山说家里安好,岳母身材无恙,勿用挂碍,别的,老泰山让我们年后不消急着去看望他们,让我放心插手测验。”
徐晋不由暗汗,话说在徐家村也有个叫徐满仓的,而郭家村亦有个叫郭满仓的,这名字的呈现频次很高啊,可越是叫满仓的,家里必定是越穷。
徐晋浅笑道:“天然没题目,邮差大哥如何称呼?”
小奴儿眼神古怪地瞟了徐晋一眼,在他眼里,徐扒皮偶然连一文钱都要斤斤计算,而偶然恰好又风雅到不可。比方前次有一王谢客少给了一文钱,徐晋追出去揪着人家也得讨返来。
此时那名邮差已经吃完汤面,神采较着规复了些许红润,笑着问道:“小兄弟,我见你这摆着笔墨,是不是帮人写春联,刚好我顺道裁了两幅红纸,本来想等送完信回村后找村里的老先生写的,现在能不能费事小兄弟给写一副?”
“小奴儿,给何老板念一遍吧!”徐晋搁下笔叮咛道。
“我不熟谙字!”小奴儿撇了撇嘴,这么俗气的春联,识字我也懒得念。
“真的?”谢小婉欣喜隧道。
徐晋两手一摊道:“没有就没有呗,就当积善性善了,归正你也不消担忧他转头持续占你便宜!”
院子中俄然响起的鞭炮声把谢小婉吓了一跳,紧接着小奴儿从内里跑了出去,手里还拿着一根扑灭了的香,那张让女孩子都为之妒忌的面庞上还尽是镇静的红晕。很较着,刚才那串鞭炮是这小子放的!
“我叫谷满仓!”
徐晋笑着点了点头,又不爽地睨了小奴儿一眼道:“你不是不熟谙字吗?”
徐晋接过信,叮咛道:“小婉,给邮差大哥盛碗热汤面。”
徐晋记得之前俞大猷仿佛也是揍了城皇庙的乞丐,说他们偷诱骗啥的,莫不成小奴儿也是被他们拐来的?摸索道:“要不要报官?”
小奴儿顿时被戳到了软肋,暗咬了咬牙,一字一顿地念叨:“步步登高财路进,岁岁安然鸿运来!”
徐晋皱了皱眉,淡道:“随你!”
“一共多少钱?”谷满仓把春联折起珍而重之地放入布袋中,然后问道。
本来想给小丫头一个欣喜的,倒是被这小子抢先了。小奴儿哼了一声,虎头帽一拧,对劲地把脸扭到一边去。
徐晋浅笑道:“免费代写春联,不消钱,别的那碗面也是我请的,谷年翻戏万不要推让,就当交个朋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