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甚么主?”
金少君年事虽小,但生得丰腴,柔嫩的锦衣之下有阵阵温热传出。如此美人在怀,蒋承又如何不起心机,只是贰心中多有衡量利弊,晓得本身要甚么。
若换做以往,金少君现在只会撒娇撒痴一番,得了些阿母给的金珠儿便欢乐失色。金少君看向凌氏,眸中情感极致哑忍,可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发颤:“大母活着时曾说,待我本年及笄便说个好人家,我已经及笄了,可堂兄战死,大母又病逝,我得守多少年的孝期才气够结婚呢?”
一瞧见人她便扑上来抱住蒋承,哀伤地倾诉:“表兄,这些光阴我看不见你,特别想你。”
凌氏一脸乌青,捂着胸口甚是难堪。
她的郎君行事软弱不知长进,大房长兄归天以后,他们本有机遇同金如晦争上一争,可恰好家里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退避三舍,到底在外头吃尽苦头。
“要我说,这里头还是有些门道。”妇人招招手,表示世人将身子凑得近些,萧明月和夜奴也竖起耳朵。
陆九莹深知,府内怕是要有一番动乱。
萧明月是半信半疑的,那妇人一副“天下事我晓得”的夺目模样,妇人撇撇嘴:“指不定就今晚,金二郎就会带小妻回府。”
为此,她特地做了一个香草囊让医工送去。
金少君咬着唇问:“可我早已心有所属,阿母,您做个主吧!”
陆九莹并未被安排在列,她亦步亦趋地跟着世人走在最背面。
“只是我女儿能获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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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活生生的儿子!”
“没钱活那么久何为,还不如死了。”这个妇人言语苦楚。
“……”老妇人扭头看着她,眨眨眼,“好似是这个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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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岁之丧究竟喜在那边?是在灰尘中摸爬滚打要争的一口气,还是为夫家子孙夺得一片荫,抑或只是难抒衷情欲与六合比悠长。
有个粗衣裹身的老妇两鬓斑白,哑声说道:“我就晓得她姊妹死的时候,她就生过一场沉痾,落了根子罢。”
周氏老是来讲凌氏眠浅身虚,秦氏终是明白何意。
“好女儿,婚事不急,你看九莹本年十八岁也未挑郎婿嘛。”
凌氏听闻当即回绝:“那不可。”眼看金少君变了神采,她又改口,“我家少君如此出挑,可不很多瞧一瞧?伱表兄家世浅,要我说我们去同李太守家攀亲都是绰绰不足,你同李嫱要好,问问她有没有表兄堂兄的。”
“刁奴”萧明月适时凑上脸,问道:“家有丧事三年不办喜,这九翁主为何还冲要喜?”
唯独三房周氏心机周到,瞧出端倪。
“这话我都没跟人讲过,我家新妇给金二郎的小妻接生了大胖小子!”
蒋承隔日下衙回到家中小院,金少君竟然守在门前。
金老夫人在时,秦氏实在还能获得几分护佑,可她却巴不得白叟从速走,眼下成果如何?府内里馈失手,府外姬妾生子。
周氏刚才与秦氏说话,言语间止不住挑大房的刺儿,秦氏先头用心筹划府内,眼下得了空可不得好好揣摩外头一番。周氏心底也骂这个姒妇没用,但面上总得表示出体贴,不管几分真假,能在此时嘘寒问暖的,当事人多少受点好。
“金家有钱,那活得也不舒坦呀,你瞧死了一个又一个,里闾都在说这是坏了风水!前些日子听闻金家二郎找了知晨风水玄术的大师,想冲要喜破灾来着,谁曾想到被家中九翁主的刁奴给粉碎了!”
萧明月将泪水涌回眼眶,跟着人潮迟缓地走着。
秦氏持刀要同金如晦的小妻另有妾同归于尽,终究被府内家仆合力拦下。她瘫坐在院中撕心裂肺地呼喊着,心中悔怨又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