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童捧着货币傻愣愣的,看着萧明月跨马拜别。
在金府的六年间,陆九莹虽寄养在大房门下,却独居西苑,行事风格毫无翁主气度,实属是个温婉温和,从不争辩的小女娘。只可惜,守承诺的是金老夫人,家中开枝散叶人丁纷杂,又哪能过上风平浪静的日子。
到底还是王室贵胄,陆九莹即便是罪臣以后,骨子里的气度是粗衣劣布也难掩的。
***
林义王于楚郡兵变失利后本该夷三族,但有藩王不忍其绝后便上书力求,堪堪保住了林义王的六岁嫡孙女陆九莹,其他家眷皆死于斩首。
萧明月看着清汤确切也有些口渴,她端起来还未入口便嗅到田间谷物的暗香气,浅抿一口已是口齿生香,回味无穷,萧明月一饮而尽非常利落。
陆九莹惊呼:“阿渺?”
萧明月倒是调皮一笑,反问她:“那你猜猜,我这般赶返来给你带了甚么生辰礼?”
大房郎君走得早,凌氏只生了金少君一个独女,二房金如晦不管家事只弄风月,除了秦氏,外头另有很多姬妾,幸亏秦氏争气生下了嫡长孙金少仪,另有一个嫡女金少淑。至于三房金不染,是金家其他分支寄养过来的,金不染多少不受待见,与大房二房多有龃龉,厥后讨了新妇周氏,生了一对双生女,周氏更是与姒妇们分歧,最后干脆三房分炊远走,一起周转终究在长安宁了家。
萧明月想到陆九莹如许荏弱的一个小女娘要跟农家翁普通下地,心中很不是滋味。她手持小赤鞭,双腿夹紧马的腹部收回“吁吁”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