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道上站着一人,他紫衣遮面,眸如深潭,孑然立于这喧闹的六合间。
她们走后,风并未停下,竟卷着那根红绸带落到了墙外。
有浩繁女娘看了过来,眸中皆是羡慕之光。萧明月不知为何感觉脸上有些发热,她一把拽住陆九莹的手往楼中走去。
萧明月说话的时候,夕照余晖刚好拂过她的眉眼。
风下樱花残暴,红绸素净。
萧明月问着:“它成果子吗?”
“还是阿姊更都雅。”
“阿姊好目光,这石榴也叫安石榴,与我们商队售卖的安眠、苏合皆来自同一处,石榴籽多,亦都紧紧包裹在一块,入口清甜止渴,别有一番风味。只是步摇上的石榴籽非彼石榴籽,我瞧着原石素净,肖似石榴,便叫匠工按着形状刻了一串。”
陆九莹软了目光,刚要开口萧明月又说道:“阿姊,你不必忧心,不管大房还是二房,都不敢来找我的费事。凌氏欺诈小三郎离家退役,贰心心念念想要挣些功名与你相配,岂料战死疆场还要被凌氏以逃兵之名歪曲,但凌氏就是捏准了二房中存有怨怼,另有你不肯肇事的心性,此计才会构成。阿姊,我们能够谦让,却不成让人欺负,有些事情伱不便利去做,便让我来,阿谁凌氏估摸着很快便会反应过来,去教唆也好,告状也罢,我都不怕她。即便如此,我还是给她留了退路,并没有将小三郎不是逃兵的事情奉告秦氏。”
陆九莹双目澄莹,点了点头。
“是县令夫人奉告我的。”
陆九莹将缣帛收好,接过萧明月的匣子后缓缓翻开。
陆九莹在萧明月的劈面甫一跽坐,后者便撑着案几凑上脸来,笑嘻嘻说着:“多谢阿姊赠我这身新衣裳,我好久没穿过如此都雅的裙子啦。”
萧明月清咳半声,又从软垫旁悄悄拿出一个漆木匣子。她唤陆九莹回神后,将匣子递了上去:“翁主阿姊,生辰喜乐。”
“传闻云闲楼下另有一棵标致的花树,我们先去瞧瞧。”
陆九莹也往摘星楼的高处望去,淡淡说了声:“镇北侯府。”
萧明月颀长的眉毛挑了挑:“这个嘛……她让我找出县令的外室。”
萧明月看着花枝上厚厚的红绸,便感觉人间的女娘甚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