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宋飞鹰并未卧榻憩息,而是跪坐在席上擦拭着那把刻薄的大刀,见到萧明月进屋也并未停动手中行动。
“可你毕竟是个女子,我若不将你好好地嫁出去,如何对得起长兄?渺渺啊,你嫁出去我也能过得好,过得顺心。”
二房金如晦和秦氏盯着医工给金少君喂了药丸,随后金少君惨白着一张脸执意下榻,他们也不禁止,任凭小女娘跌跌撞撞地跪向陆九莹。
金少君哭诉得过分寒微,世人都觉得小女娘的情义不过春末柳絮,随风便散,但现在看来,她是真的动了情。可这份情于旁人的眼中略显轻浮,乃至不值唏嘘一场。
萧明月瞬时说不出话来。她不能过于强势与其对抗,故而将心间的话咽了咽,无言坐了半晌后终是无法起家。她缓缓地关上门,也不见宋飞鹰转头看上一眼。
萧明月也在场,她本是肝火未消,瞧着金少君如此作贱真是又痛又恨。
“二叔说得是,以是钱库的钥匙在少君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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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少君点头,泣声道:“姊姊帮帮我吧……阿母是不会认我这个女儿了,我不能再落空表兄,我能够把钱库钥匙交出来,也分歧你争主家之位,姊姊如果情愿,我就给你叩首。”
陆九莹的话如同一根细针,不但扎了金如晦,也刺痛了其别人。萧明月独独凝睇陆九莹,那一刻大略读懂了她的内心,不管旁人如何作想,她都将这里当作了家。
萧明月敛下眸来。
卿沉抱起胳膊亮了剑。
“我不嫁。”
陆姩说:“都道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家属大事理是如此。但只怕管了这事,还要遭人嫉恨。”
“什,甚么?”金如晦闻言有些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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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孙氏一家多好啊,明事理辨是非,多少人想进如许的大师。”
萧明月说:“孙氏再好也不过是一堵困人的围墙,我不想也不肯嫁如许的高门,阿谁甚么侄子,读书又种地的,我偏不爱读书又不爱种地,没有郎婿,还是也能过好日子。”
萧明月说:“你先忙,我去瞧瞧。”
“伤到了皮骨,但没有性命之危。”
宋飞鹰挥手:“我一个粗人向来如此,你如果受不了,嫁了人便好!”
陆九莹敛了敛目光,心底终是有几分酸涩。她问金如晦:“二叔感觉何为一家人?要如何做才算得上一家人?”
秦氏更是没有预感到陆九莹竟然要将掌印给她。世人都知她职位岌岌可危,金如晦得了小妻、儿子后若不是碍于宗族的颜面,同时又想要妄图家财,早就递了一纸休书。
“如果他们还要难堪,尽管来寻我。”
前次萧明月提到一句,说花椒调羹更好吃。
萧明月同陆九莹说道:“既然大师都在,阿姊干脆同他们将话说开,钱库钥匙和掌家传印是金老夫人留下的,他们想要主家也得颠末你的同意。”
“金家大的恶事做不出,顶多动些傍门心机罢了。”
以往这些话都是宋寅虎说的,宋飞鹰心疼长辈,向来都是护短舍不得叱骂半句。萧明月瞧着他日渐肥胖的脸庞,只感觉心疼。但刚才那话有失公允,她忍不住回道:“家中安危是阿兄在长安求来的,他不能回籍定是是以受了苦。”
“二叔既然问了,我便也想晓得二叔的情意。”而后,陆九莹的目光落在秦氏与小妻的身上,她说道,“二房想要主位也不是不成,但老夫人的传印事关家属荣辱,宗子尚在襁褓当中不能主事,我可代为保管,二十年后妥当交予。如果不肯另有一法,便是二叔与二叔母此生白首不离,我也能立即将传印交予叔母。”
“劳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