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应当的。”
“好过好过,”萧明月果断地说道,“只要有我在,阿姊便能过个团聚的日子。”
顿了顿,萧明月转过身喊了声夜奴,“你们先盘,我另有事前走了。”
陆九莹倒有些可惜的伤感,她看了眼院外,捧着热乎乎的陶碗轻声说道:“我临时不能分开草堂,这其中秋怕是不好过了。”
如此萧明月顺利进府,同朱管家到南苑账房盘点。
陆九莹看着陶碗中的青色茶汤,想到金少仪风华峻朗的模样,心中不免喟叹。
秦氏丧子之痛已是难忍,金如晦以为家门不幸丢尽了脸面,便叱呵几句,秦氏本就痛恨金如晦不着家只会宿眠花街柳巷,打动之下抱着漆器便砸向他的脑袋。若不是朱管家和赶来的陆九莹,说不定两人真的会闹出性命来。
朱管家顿时就急了,被萧明月此番大逆不道的话臊红了脸,他绷直了身子,有些气恼说道:“我在金家几十年,从未肖想过半分!少仪君在疆场上叛逃不是我说的呀,是大房说的……”刚说到大房他就止了话头,想了想感觉事到此处再不说本身倒摘不洁净了,他将萧明月拉远了些,方又小声说道:“大房凌夫人的外甥刚升了县丞,是他透的动静,如果没这层干系全楚郡都晓得少仪君是逃兵了。我们压着动静都不敢奉告老夫人,二房更是不敢闹大,我说萧娘子,这个时候你就别老挑她们的刺了,九娘子想必也不肯让少仪君的丑事被散出去。”
听到金少仪是逃兵,萧明月却有些不信赖,她说:“小三郎通诗文,识春秋,是个有风骨的人。”看着陆九莹点头拥戴,又问,“这话是朱管家说的?”
陆九莹可贵笑出声来,眸中模糊有水光。
“这个嘛,”萧明月俄然卖起了关子,她凑上前说道:“再过三日便是中秋,也是你的生辰,我们去县里最好的酒楼吃酒,到时候我再奉上生辰礼。”
夜奴比萧明月小两岁,本年刚满十五,许是少年发展的慢,脸上还挂着稚气,那双圆碌碌的眸子纯得像一汪碧水。现在他正落拓地坐在马车边,朝天抛起一颗烤豆子,再用嘴接住,嘎嘣咬的脆响。萧明月过来的时候,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弹。
车子赶到金府,门口还是明天阿谁家仆,他瞥见夜奴便晓得是谁来了,吓得从速跑进府内,一会儿,朱管家急色而出。
他的院子里落满了枯叶,池水浑浊,林草长得整齐不齐,怕是有一段光阴没打扫了。萧明月没能翻开房门便从后窗钻了出来,屋内宽广敞亮,物品摆放整齐,书案上摞着高高的竹简,笔砚就收在旁侧盖着布子。
萧明月谨慎谨慎地检察着,从书案到木柜再到衣橱,最后在床榻的软垫底下,找到了一张贵重的缣帛。她瞧了瞧,微微蹙起眉头,这是金少仪的死别信。
“你还没说要送我的生辰礼。”
朱管家也不好再说甚么,便让府内家仆一同帮手。
萧明月拜别的时候,陆九莹就站在海棠树下,双手交叠,姿势高雅,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萧明月读懂了阿姊的眼神,她于顿时冲陆九莹扬了扬鞭子,甚是肆意:“金府翁主,中秋见。”
萧明月抱着胳膊就等在三个木箱旁侧,朱管家赶紧走过来问着:“萧娘子,你这是?”
萧明月由此想到甚么,而后她便说:“话是如此……行,我免得了,朱管家大可放心,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只要她们不惹我阿姊,大师都能过上安稳日子。本日这事您知我知,九娘子还劳烦您此后多加照顾。”
夜奴抱住脑袋哀嚎出声:“少家主!我很痛的!”
金少仪生前的居处,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