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然李元庆并不肯定,此时魏忠贤究竟有没有掌控东厂,但李元庆有扈尔汉这弥天大功在手,加上与魏公公已经达成了分歧,就算事情捅破了天,李元庆也涓滴不虚。
领头的大汉,竟然是个千户。
他早就看出来,这厮双腿踏实,下盘不稳,较着是酒色过分,就他这架式的,李元庆根基能够一刀一个。
他是锦衣卫千户,平时走在街上,就算是朝廷大员,偶然候也得给他让道,何曾受过这般委曲?
竟然~~~,竟然敢当街跟大名鼎鼎的锦衣卫对峙,这两人,究竟是甚么人啊。
半晌,他这才反应过来,“嘿。我说你个狗杂碎。如何着?仗着个子大,你敢抵挡朝廷命官?哥几个,给我包了他。”
李元庆直勾勾的看着这刘姓千户的眼睛,并没有任何惊骇。
李元庆这时已经了然,这刘姓千户的程度,不过了了。
将马五丢在一旁的泥地上,几个锦衣卫喽啰又朝向了李元庆和杨娇~娘。
李元庆淡淡一笑,“造反?我肩膀小,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倒是刘爷您,不问是非对错,非论青红皂白,上来便给我扣必然造反的大帽子,是意欲何为?”
看到这几个身影过来,四周人群顿时一阵低声惊呼骚动,仿似见了鬼普通,纷繁退避数步以外。
这就是底气。
“刘,刘爷,这,这是明天的分子钱。您,您收着。”这掌柜的终究反应过来,赶快从怀里摸索出了一把碎银子,恭敬又谨慎的奉到了这千户的眼皮子底下。
但四周百姓固然在内心为李元庆两人喝采,可手内心,却都是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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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百户嘿嘿淫笑道:“这婆娘粗布打扮,倒别有神韵。他们几个,也涉嫌买卖暗盘人丁,一起带归去。”
见过胆小的,没见过这么胆小的。
几个锦衣卫三下五除二,便将马五捆的健壮,看得出,他们的伎俩极其专业,明显平时没少做这事儿。
他必定不是傻子。
这百户刹时就给李元庆和杨娇~娘定了罪。
与大明的军队一样,锦衣卫的职称,很多也都是世袭的。
人岂能有完人?
马五赶快跪倒在地上,冒死叩首,“刘爷,小的只是混口饭吃,该交的分子钱也向来一分没少,恳请刘爷放太小的一马啊。”
杨划子不由大惊,他是李元庆一手带出来,此时,那里还顾得上面前是不是锦衣卫啊,大人的安危才是最首要。‘嗖’的一声,便抽出了腰间的佩刀,护在李元庆身前,低声喝道:“你们几个,不要乱来。”
他们一共五人,除了这千户,另有两个百户,一个总旗,一个小旗,个个面带淫笑。
李元庆不疾不徐,淡淡一个眼神,表示杨划子放心。
马五的几个喽啰固然彪悍,但这般情势,他们底子无能为力。
锦衣卫固然在全部大明都是作威作福,但不过就是依仗着天子的名誉,硬仗,他们很少碰到,那里像是杨划子这般,真正从疆场上活着爬出来的?
若没有点把柄递到魏公公手里,魏公公又岂能对李元庆真正放心、放心的用?
看着杨娇~娘娇躯就要软倒,李元庆赶快用力撑住了他,冷冷道:“几位官爷,这里是市场,是大明朝廷开的市场,又怎会有暗盘买卖?”
“你……”这刘姓千户指着李元庆的脸,想说些甚么,但顿了一下,却并没有说出口。
身边几个锦衣卫早就等不及了,摩拳擦掌,便要上来抓人。
来阴的是他们的刚强,但光亮正大的疆场对干,即便李元庆这边就两人,他们却也毫不敢轻举妄动。
“反了反了。刘东升,快去乞援兵。老子倒要看看,这天子脚下,到底另有没有国法?狗杂碎,竟然敢对老子动刀。”这刘姓千户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