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明朝那些事儿(全集) > 第276章 游戏的开始(2)
这是一个悲剧性的判定。
把他留下来,就是折腾万历的。
这段话说得很有程度,遵循语文学来阐发,大抵有三层意义。第一层先说本身没有嫡子,是说我只能立宗子,然后又讲长幼有序,是说我不会插队,但说来讲去,就是不说要立谁。接着又把郑贵妃扯出来,搞此地无银三百两。最后语气一转,得出结论:固然我只能立宗子、不会插队,老婆也没有干与此事,但考虑到儿子太小,身材太差,临时还是别立了吧。这招乱来别人能够还行,对于申时行就有点儿风趣了,和了几十年稀泥,哪排得上你小子?
朱常洛是万历十年(1582)出世的,万历收回谕令的时候是万历十八年(1590),以是这句话的意义是说,如果你们再敢闹腾,这事就六年后再办!固然不是无前提投降,但毕竟还是有了个说法,经太长达五年的斗争,大臣们胜利了――起码他们本身如许以为。事情处理了,王家屏镇静了,镇静之余,就干了一件事。他把天子的这道谕令奉告了礼部,而第一个获知动静的人,恰是礼部尚书于慎行。
说话结束后,申时行回到了家中,开端满怀但愿地等候万历的圣谕,安排皇宗子出阁读书。
但是而后,在册立太子的题目上,万历确切消停了――整整消停了四年多,当然,不肇事,不代表不挨骂。究竟上,在这四年里,言官们非常尽责,他们找到了新的冲破口――天子不上朝,并以此为契机,在雒于仁等榜样前锋的带领下,持续奋勇进步。
万历安静地看着申时行,一言不发,此时的他,不是一个酒色财气的昏庸之辈,不是一个暴跳如雷的负气之徒。
然后他又指着皇三子,说道:“皇三子已经五岁了。”接下来的,是一片沉默。
内阁的几位大人总算给了点儿面子,一番交头接耳以后,上报天子:病的还是病,忙的还是忙,但考虑到事情需求,王家屏大学士情愿保全大局,持续干活。
到了四月,包含申时行在内,大师都忍无可忍了,内阁四名大学士联名上疏,要求册立太子。
他就这么在内阁里硬挺了六年,谁见了都怕,申时行拿他也没体例。更有甚者,写辞职信时,别人的来由都是身材有病,事情太忙,他却别出一格,说是天下大旱,作为内阁成员,负有任务,应当辞职(久旱乞罢)。
事情的产生,应当还算普通,不普通的,是事情的结局。换在以往,申时行已经开端挥动铁锹和稀泥了,先安抚天子,再安抚大臣,最后你好我好大师好,出工。比拟而言,王家屏要轻松很多,因为他只要一个定见――支撑于慎行。
王家屏,山西大同人,隆庆二年(1568)进士。简朴地说,这是个不上道的人。王家屏的科举成绩很好,被选为庶吉人,还编过《世宗实录》,应当说是很有前程的,可一向以来,他都没啥进步。启事很简朴,高拱当政的时候,他曾上疏弹劾高拱的亲戚,高首辅派人找他说话,让他给点儿面子,他说,不可。张居合法政的时候,他搞非暴力分歧作,还是上班,就是不挨近下级。张居正刚病倒的时候,很多人都去祈福,表示忠心,有人拉他一起去,他说,不去。张居正死了,万历十二年(1584),他进入内阁,成为大学士,此时的内阁,已经有了申时行、王锡爵、许国三小我,他排第四。按端方,这位甩尾巴的新人应当诚恳点儿,可他恰好是个异类,每次内阁会商题目,即便大师都同意,他感觉不对,就反对;即便大师都反对,他感觉对,就同意。
就如许,两位仁兄从担当人题目到教诲题目,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闹到最后,万历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