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这番以退为进的话说得确切有理。若能带上这掘地狂沙,指不定能帮他们省多少事儿。
年小初:“……”
跟在最末的十九冷静把吐槽咽回腹中。不是宅邸都长得一样,而是他们在人界活动就这么一个按照地,天然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深夜。
冷场。面前这位小哥的确就是话题闭幕者啊……年小初难堪地移开视野,打量着店内的陈列。
“我在想,阿谁,”年小初摸了摸后脑勺,“我们不制定个甚么‘作战计划’之类的?始皇地宫应当守备森严,我们能不能顺利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和男人对视的刹时,他仿若明白了甚么。
“小的就叫十九。”
年小初:“……”如何总感觉这两人有较着的尊卑之分呢。
龙阳昂首看着楚江,没说话。
十九面露难色。
年小初点头如捣蒜:“想不到你还藏了这等珍品。能亲眼得见,洒家这辈子也值了~”
“……”年小初生生咬碎一口银牙。炫富光荣,炫人脉甚么的更光荣!
“其间事件,不成与小初提起。”踏出房门的前一刻,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就这么草草逛了一圈,年小初也看出这些博古架上的东西多数出自前朝名家之手。
年小月朔面跟着十九去观光店里的藏货,一面随便跟他唠嗑:“小哥姓甚名谁啊?”
十九点头:“年公子好眼力。这的确是商周期间偃师周蠡所造的构造兽。”
俄然,年小初停下脚步,眼放精光,指着博物架上一物:“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掘地狂沙?”
跨进大门,年小初对着一成稳定的陈列默叹一声,偏头向楚江问道:“老端方?”
龙阳顿了顿:“……我须知别性命无臾。”
十九佩刀出鞘,挡住龙阳:“大胆,见了楚江王殿下还不下跪。”
年小初想了想,最后还是收下了。
年小初又搜刮了一些“初级”和“顺手”的货后,对劲地拍了拍鼓鼓的背囊,赞道:“看不出来呀楚神棍,你还挺有两把刷子的,为了把你这些个博古架填满,砸了很多金子吧?”
龙阳走了出来,只见楚江身着玄色云纹广袖袍,墨色长发披垂开来,斜倚在一张长榻上,用心肠看动手中的竹简。鬼差十九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神采防备地看着他。
“何时解缆?”问话的是龙阳,他的视野落在年小初左臂上,黑血蛊毒的毒性又向上伸展了几分。
拿这剑的感受就像是杀牛用宰鸡的刀,拖后腿无下限……
待回过神后,年小初转头瞪眼楚江:“为甚么连龙阳的佩剑也在你这儿?!楚骗子,你是不是之前就去过人家的墓里?难怪你那么轻车熟路!”
楚江将竹简扔到一边,抬眼看向他:“嗯,你这是在与本王还价还价?擅闯不周山盗取血玉,打伤鬼差,逃离地府,操纵血玉之力逗留人间逾千年之久,任何一条都足以治你重罪。”
龙阳径直走向楚江,昂首与他对视:“……我公然猜的不错。”
十九:“……”
年小初略觉不美意义:“我是在爷爷给我的宝贝图鉴上看到过,感觉有点像。没想到真是。另有……你别叫我年公子,听起来好诡异……叫我年小初就好了,直接叫小初也行。”
年小初点头:“这不成,君子不夺人所好。”楚江风雅是一回事,他不能因为人风雅就肆无顾忌。甚么东西能拿,甚么东西不能拿,这点儿分寸他还是有的。
龙阳沉默了一下,终是点了一点头。
龙阳抱拳道:“……多谢殿下成全。只是鄙人另有一事不明——殿下此番来寻渐离,所谓何事?”
龙阳点头,手腕微转,将缠了布带那头递给年小初:“此剑锋利,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