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败北的动静是在第二日传到他的耳中的,他霍然惊醒,发明薄姬还是未归。
他己身不怕,只怕祸及东宫,祸及阿谁现在父王最想发落了的人。他不能授人以柄,特别是用心找茬的父王。
他的眼中渐渐蓄满了一些他向来未曾在她面前透露的哀痛。他没有说话,只是搂紧她的身材,一起迎着漫天风雪,摸索出一条归去的路。
“古有妲己褒姒,今有你那南越第一美人薄姬,这南越江山你也看不进眼里了。”
她迈着小步走到他近前,轻柔抬起手,白净细致的手悄悄抚过他的眉眼,帮他拭去上面的雪迹。
“不会啊。”
他长叹了一口气,将她紧紧拥进怀中,撑着那把红纸伞,和她一大一小一双足迹,融进了湿滑难行中。
“大王只说请东宫薄妃娘娘觐见,其他奴婢也不清楚,请太子殿下包涵。”
却听不远处传来纤细的沙沙声,有人迈着小小的步子,渐渐向他走来。
“那就殿下打着好了,殿下日理万机,千万不能病了。”见他谛视看她,又有些不美意义,“我没事,最多躺两天,不迟误事情。”
“为甚么?”
“如果有一日我待你不再好了,你会分开我吗?”
“殿下,你再把伞往我这边挪,你一会儿就又要变成白发老公公了。”
薄姬推开门的时候,太子已经喝得半醉。他容颜微醺,但愁眉不减,即便醉了,也如此不得安宁。
她一笑,姿容绝世,铺天盖地的雪景沦为了烘托,“也不算久,只是路滑走得慢。”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红伞前探。他个子高,她便只能吃力地踮起脚尖、抬起手臂,举高的伞柄摇摇摆晃。
她跪坐在他身侧的软垫上,悄悄摸过他有些混乱的鬓发,“殿下,你在烦忧何事?是不是和火线之战有关?”
“父王何必如此说,薄姬她不是……”
太子退出大殿,举目望去远方,一片乌黑。下雪了,不知何时而起,也不知何时会停。就如这波云诡谲的运气,难以捉摸。雪势很大,走出几步,眉毛、睫毛已被雪片密密覆盖。因为看不清前路,他不由得缓下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