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霄面色微微一变,张口欲言,话到嘴边却又游移,想了半晌,最后却只是拱了拱手,沉声道:“预祝玉女人一起顺风,我们后会有期!”说罢便跳下屋檐,回身去了。
如水的月华下,她的侧脸泛着晶莹的光芒,黛眉如画,眼下的泪痣熠熠生辉,眸中神采如烟似雾,仿佛要渗入民气底的梦幻中。刹时间秦言只觉一阵心动神驰,身材中生出一股没法停止的打动,直欲将这斑斓拥入怀里。不过他毕竟是经历过两界碑磨练的人,双手才动,转眼又复苏过来,尽力压下心底里勃然欲绽的巴望,哑着嗓子问道:“为甚么?”
玉寒烟一挑秀眉,语声转冷:“最后一遍,你给吾家听好了!”
两人跳下屋檐,一前一后地往院内走去。玉寒烟走出几步,忽又停下,稍稍偏过甚来朝他说道:“师弟,你比来又有冲破吧,此次归去可要谨慎了。”
秦言悄悄咳嗽一声,慢条斯理地从瓦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脸青白之色的林沐霄,缓声说道:“林兄莫要多想,刚才师姐的身材俄然略感不适,我便替她察看一番,请林兄不要曲解。”
他放眼一扫,瞄见玉寒烟身后的那一坛酒,皱眉道:“受伤以后不宜喝酒,玉女人要保重身材呀!”
玉寒烟点了点头,道:“林公子的情意,吾家已经收到了。如果有缘的话,不久我们就将再见。现在,能够请公子归去了吗?”声音若水激寒冰,里里外外都透出一股冷意。
“吾家传闻,有些门派为了节制停止下弟子,会利用一些卑鄙的手腕,比方虫丹一类,或者以咒法在人体内种下印记,跟着修为增加而越陷越深,到时候存亡全在施咒者一念之间,不管做甚么都身不由己了……”
“……这十三句口诀,你要牢服膺住,将来讲不定能救你一命……”
看他的身影垂垂融天玄色深处,玉寒烟用胳膊支起上身,悄悄吐出一口气,道:“走吧,该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