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仁怀头也不回,语气间很有些焦炙:“姐姐,快帮给我抓几味药,煎了送西厢来。”随即把药名、用量一一报了。李思宁见他神采凝重,听他药方是袪风除寒所用,也未几问,回身便去前面制药。
李思宁见弟弟看着那女子神采和顺,行动谨慎翼翼,如同捧着易碎的希世珍宝,心下便已了然。见此女容色姝丽,只怕便是母亲信中提到的槿儿。想着这小子目空统统,现在总算有了心上人,也颇替他欢畅。
主张已定,便派了贴身丫环黄莺去宫外候着,待林翰轩一出来,便让他速速回家,就说本身要有事相商。
把这几日产生之事细想一番后,想起那日木槿与林翰轩梅林摊牌时,似见到苏翠菡的背景,近几日她对木槿过分热络行动很有些古怪,只怕此事还得在她身上找下落。不由轻叹道:“娘亲公然说得有理,这皇家之民气机深沉,明是一把火暗里一把刀。她身为郡主,却为这不着调之事争风妒忌,还翻出这些风波,可想那皇家更是吃人不吐骨头之处,千万感染不得。我须得尽快将姨父身材调度好,带着槿儿分开这是非之地,方为上策。”
抬眼一看,见刘晟睿还站在床侧看向这边,轻哼一声,冷冷的道:“王爷是要看舍妹甚么时候咽气么?”
李仁怀不欲与他多说,冷哼一声道:“凭你也想留住我?”说罢一挥手,将刘义震倒在几尺开外,也不走正门,抱着木槿几个纵跃便出成王府,直奔回春堂而去。成王府里一干护院叫唤着追了出去,却那里另有他的踪迹!
李仁怀将木槿揽在怀中,只见她双眉紧蹙、双唇紧抿,药水竟是没法喂进入她口中。略一思考,只得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将唇覆上她的,伸出舌头撬开她的牙关,将药渡了出来,左手抚住她背心运功,助她将药吞入腹中。
他不欲在这王府多呆,但此时木槿不宜再吹风受寒,抬眼瞥见中间衣架上挂着一件火狐披风,顺手取了来将木槿裹得严严实实,打横抱在手上,出门而去。
这药中加有安神的药材,木槿很快便又沉甜睡去。李仁怀见木槿双颊绯红,额间排泄密密细汗,伸手一摸,动手微凉,方松了一口气。
三人来到花厅,李仁怀将事情颠末说了,又道“姐姐,我看那护国公府是不能回了,我想让槿儿留在你这里将养。”
一柱香后,李思宁送来汤药,却并不分开。瞧着李仁怀悄悄翻开被子,暴露一张芙蓉秀脸。
李仁怀想着刘晟睿本日所为,必是先欲毁槿儿面貌,不料见到她清丽容颜,便又对她上了心。如果木槿失落,且不说林翰轩等人,就是刘晟睿也必然会派人暗中清查。
苏翠菡方忍住泪向他道来,只是方才哭得久了,声音不免哽咽:“今儿我带槿儿mm去成王府玩,不料mm获咎了成王,成王不但惩罚了mm,还将她扣在府中,任我好话说尽,苦苦要求,他也不放人,还将我逐出了王府。”说罢又嘤嘤哭了起来。
行完针,李仁怀从怀里摸削发传疗伤圣药雪玉膏,悄悄涂抹在木槿膝下青紫之处。见她脸上红痕,晓得必是被腐蚀性极强之药灼伤,幸亏有了那层遮颜的膏药隔挡,才免了这毁容之灾,便将雪玉膏也抹在她脸颊伤处。
刘晟睿心下愤怒,此时却发作不得,一甩衣袖回身走了出去。待他刚跨出房门,却听得身后呯的一声,那门已重重的关上。也不知李仁怀施了甚么体例,一手抱人,还能遥遥关门。一时气闷,向刘义道:“待木女人醒了,便告诉本王。”
本来李仁怀走后,苏翠菡倒是心境不宁,心知林翰轩返来后终会问起此事,与其到时再向他解释,到不如提早奉告他,趁便道出本身难处,林翰轩才不至思疑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