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的,对的,看我们这些人一提及话就扯的没完,快快,给新娘子上妆了,误了时候,谨慎新郎倌给我们急啊。”全福婆婆笑着说。
佳期正值小阳春,风暖华堂拥美女,应是三生缘夙定,漫教相敬竟如宾。
两人相互看了一下,倒是相视一笑,接着坐下来,纳兰富格倒是又想起一件事问道:“阿浣怎会有如此好的技艺,是有何奇遇?”
顾修文一身酒气的返来,眼神仿佛有些恍忽,摇摇摆晃的走过来,沈浣伸手扶了一把,被他带到床上,两人一起躺在柔嫩的喜床上,顾修文胳膊一身,将沈浣拉进怀里。
“莫要如此,我只望我们将来都不会悔怨本日的决定。”纳兰富格定定的说道。
黑如瀑布的发丝垂下来,仿若玄色的锦缎般光滑透亮,晨风一吹,几缕发丝落在脸颊,衬得皎如明月般的脸庞愈发夺目,让几位帮手的伯娘、嫂子们看的冷傲了。
“好,阿浣,我已经让翠儿帮你送些吃的过来,你先用些,莫要饿到本身,等我返来。”
“兄长有所不知,听父亲说幼时有一老者来家中讨水喝,看到我们两人说阿浣根骨极佳,就在家里住了几日,教了几招,实在多是些养气健体的体例,或许阿浣真的是天赋极佳,如此对峙下来,我只是身材健旺了些,不再如幼时体弱多病,而阿浣倒是大有作为,也是一番奇遇吧。”
李媒婆穿戴红色吉服连连催促:“吉时到了,新娘子要上轿了。”
“嗯。”
两人相处未几,此时也不晓得该说甚么,富格道:“天气已晚,你早些归去歇着吧,养足精力。”
喜娘服侍着喝了茶、又喂两人吃了饽饽,就笑着退下了,屋内就有两人,顾修文看了半天,方笑道:“阿浣,你本日真都雅。”顾修文被冷傲了一下,阿浣从未穿过红衣,这身嫁衣粉饰了她平淡的气质愈发多了炊火气质。
世人纷繁打趣,阿浣再是冷酷,也感觉耳根有些发热。
“修文服膺。”顾修文也慎重的承诺。
待到结婚这日,顾老先生家早已繁忙起来,沈浣起床后,就有几位妇人家过来帮忙她打扮、打扮,全福婆婆是村里一名父母夫君后代俱全的老太太,家里一贯是积德之家,子孙又孝敬敦睦,村里嫁娶多去找她来做全福婆婆,她也乐的做这些善事,本日来给举人老爷帮手,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直说从未给过举人老爷做全福婆婆,当然要去的。
“送君一起,终有一别,修文,你就此停下吧,找些归去,明日还要迎亲呢。”纳兰富格未能送亲妹子结婚,何尝不是遗憾。
顾修文边走边转头,终究还是出去了,不一会,翠儿推开门出去了,手里端着几个小碟子,笑道:“阿姐,阿文哥让我给你送些吃的,你看,阿文哥多体贴你啊。”
身后,全福婆婆拿着龙凤雕饰的红梳子嘴巴念念有词:“一梳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好,妹子,大哥祝你和修文白头偕老。”纳兰富格有些不舍。
顾修文站在路口看了一会,方回身归去,此时沈浣早已归去,简朴沐浴后,顾修文看着屏风前挂着的新郎服,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感受,这是阿浣亲手所做,暗红色的质地、古朴的纹饰,无端多了几分持重,顾修文依依不舍的摸着,最后渐渐的穿了起来,先是袖口广大的里衣,接着是束上精美古朴的腰封,最后万字镶边的外套,镜中的人面色俊雅、身材苗条,高低透出一股高兴。
待新娘子入了轿,顾修文满面笑容的跨上马,一起上吹吹打打的向着火线走去,身后是他村里的兄弟、县学的同窗、在河道衙门的同僚,都是青年公子哥,端的是惹人夺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