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天若无其事的望着项回,面带浅笑的颌首说道:“如何?”
“画!”下一刻,项回眼睛一眯,而后身形一晃,向着竹屋疾冲而去。
说时迟当时快,但听嗖的一声风啸之音,项回伸手似箭,一把将那墨鲈拎到嘴边,开端狼吞虎咽的撕咬起来。
话语间,项回吧唧了一下嘴巴,在抬眼回味了半晌后,接着说道:“且此肉,在入口以后,会滋长一丝清润的灵气,这灵气顺喉而入,而后汇入四肢百骸,让人仿若置身清泉般舒爽……”
“项回,服膺你本日之言……”虚无中,遥遥传出问天悠远的低语……
卡朋!
此时,那无形之笔犹在挥动,正在飞速的勾画出一副女子的画像。
“这是甚么力量……”项回呼吸短促、目露惊骇的望着本身的左手,一时口不能言、心神透凉。
“咕!”半晌后,项回干咽了口口水,而后眸子转动,直勾勾的盯向那盘墨鲈。
话语间,问天无法的摇了点头,而后探出右手,折断几支石凳旁的草梗,将其往桌上一拍,张口说道:“人间万物,无物不成用也!”
“呃……”闻言,项回面色神情一顿,嘴巴微张的望着对方,呐呐说不出话来。
“不是……”项回当真的摇了点头,而后凝睇着对方的双眼,声音沉凝的说道:“前辈,不知那房内的文房墨宝,但是你物?”
嗖!
闻言,问天诡秘一笑,而后幽声说道:“你我再见之时,你自会晓得。”
“哼!”见状,问天再度收回一声冷哼,而后低声嘟囔道:“孺子不成教,朽木不成雕!”
“哼!”闻言,问天眼睛一瞪,俄然出声打断项回的长篇大论,语气不满的说道:“老夫问的是老夫的技术如何,又何曾问你这蟹好蟹坏!”
此情此景,极其诡异,仿如有隐形之人,手持无形之笔,在其内奋笔作画。
与此同时,在问天话语传出之际,但听呼的一声微鸣,项回急抓而落的左手,俄然微微一颤,竟是生生停在天灵前侧一寸。
见状,项回目光一凝,继而张口深吸了一口大气,起家向着问天抱拳垂首,而后嘴唇紧抿的沉声说道:“若前辈,能够为长辈作画一幅,今后如有调派,长辈定当誓死顺从!”
问天眯眼一笑,而后淡然说道:“若无他事,老夫便垂钓去了。”话语间,问天再度窜改过身,解缆向着竹海的方向走去。
话语间,项回转动目光,目光闪亮的盯着盘中的竹蟹,食指大动的说道:“这是甚么鱼蟹,看起来很不错的模样!”
那画中女子,凤目蛾眉、青丝如瀑,其人身姿高挑、曲线诱人,其嘴角微微上扬、凤目内绽放出一丝伤害之感。这画像,鲜明与项煜手中的画卷,如出一辙!
话语间,问天的身形俄然一虚,而后垂垂隐入虚无、消逝无踪!
闻声,问天身形一顿,而后转目看向项回,语气平平的说道:“怎地,莫非你要与老夫一同前去?”
而在那一堆蟹壳火线,那一盘墨鲈,已然只剩一副骨架……
“甚么!”见状,项回目中的瞳孔缩同麦芒,心中轰鸣顿时滔天而起。
此时,项回右手垂吊胸前,左手高拎黑鱼,其摆布翻转、缓慢的啃食动手中的墨鲈,其模其样,恰是惹人生笑、风趣不已。
啪!
项回难堪的抠了抠太阳穴,而后呐呐说道:“这个我天然晓得……不过没有碗筷,这蒸鱼可如何吃?”
“嘿嘿。”见状,项回口舌生津的舔了舔嘴唇,而后迫不及待的将那蟹钳一把塞入口中。
见状,项回目光一闪,俄然出声禁止道:“等一下!”
“也罢。”见状,问天嘴角微微扬起,而后悠悠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便自行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