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轮赶快扯住她,“两家为着你都突破头了,你还敢去?!”
她连续说了两回“为着你”,沐兰想不在乎都不成,眉头蹙起来,“你到底在说甚么?这事儿跟我有干系?”
玉轮并未亲眼得见,并不晓得海子伤势如何,语气很不肯定隧道:“应当不严峻吧?要不孔大娘还能就那样算了?”
秀姑从沐兰那儿换得一块好料子,原筹算出了正月,叫大春悄悄拿到镇上卖掉,换成银子存起来的。
杏花打心底里不信,撇着嘴道:“那我们可得等着瞧一瞧,你给沐兰扯返来的是啥样儿的好料子。”
杏花原就跟秀姑不对于,加上看不惯她穿戴好料子出来显摆,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抓短儿的机遇。虽没挑了然说,可话里话外都透着秀姑欺负沐兰,抢占沐兰东西的意义。
赶巧杏花过来串门,瞧见她身上衣裳,半是打趣半是用心肠挤兑了她几句,说她抠门,日子都过到钱眼儿里去了,有新衣裳都舍不得穿。
孔大娘又是给沐兰扯布,又是没口儿地嘉奖沐兰,加上沐兰也隔三差五便往孔家去,大师伙儿不免多想,纷繁猜想,孔大娘是不是相中了沐兰,想等她长大了,求了来给海子当媳妇儿?
返来嚷嚷着“当谁没穿过好衣裳呢”,将那料子找出来,拿剪子比量了半日,到底舍不得,卷一卷仍旧放起来。
初二那日走娘家,赶上她那嫁到财主家作填房的表姐。表姐穿绫披缎,满头珠翠,跟她好一阵显摆。她夙来好强,虽瞧不起表姐委身一个土埋半截的糟老头子,可还是生了一肚子闷气。
“怎的没有?”玉轮说得这一句,声儿有些大了,引得四周的人往这边几次张望,忙扯一扯沐兰,抬高了声音道,“走,咱找个没人的地儿说。”
一来二去便灰了心,偶然当中跟那妇人叹得一句,“如果这天底下的女娃娃都跟沐兰一样,能瞧出咱海子的好处,那该有多好?!”
既落了单,干脆听玉轮说一说事情的原委。免得这一起走畴昔,叫人指导群情还一头雾水。
不肯如许忍气吞声,便说是沐兰不喜好花梢的料子,非要送给她,她瞧着娃娃一片孝心,便收下了。又说她也没筹算白要,过一阵子便去镇上扯一块素净的好料子,给沐兰做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