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称呼,安老太君心中不由出现一丝波澜。不等这情感满盈开来,便按捺下了,上前一步,屈身答道:“回圣上,解家确有一女幸免于难。”
“梓童请起。”薛辽亲手扶起裴皇后,又叫大师平了身,一眼瞥见立在安老太君身后的沐兰,目光便凝住了。
沐兰不得不平气安老太君,这个出身故事编得委实是好,不但解释了她为何会失忆,为何直到现在才叫接回府中,还完美地接轨了她分开守贞岛以后的那段日子,便是有民气存迷惑,前去渔村查证,也毫无缝隙可寻。
圣上不如追封他们些甚么,叫天下人记着他们的善德善行。”
沐兰一面腹诽着一面走上前来,由裴皇后亲亲热热地拉了手,向薛辽先容道:“圣上,您可猜得出她是哪家的女人?”
沐兰立在安老太君身后,远远地瞧见一个身形枯瘦、两鬓白霜、身着明黄衣裳的人叫前呼后拥地走了来,同她设想当中那高大威武的形象全不一样,心下不免有些惴惴的,但愿这位不似裴皇后那般喜怒无常,动辄喊打喊杀。
裴皇后既已晓得薛辽此时失态是因为甚么,便死力逢迎他的心机,面带欢乐地开了口,“圣上,臣妾给您先容一小我,您见了定会跟臣妾一样欣喜非常。”
面貌与解国公如此相像,又站在安老太君身后,薛辽若还猜不出她是解家的女人就是棒棰。只是不知解家俄然之间打哪儿冒出如许一个女人来,不好臆断,便不开口,静待裴皇后的下文。
解国公生前曾被加封为太子太保,薛辽一向以恩师相称。
解家大少爷的侍妾安氏,在宏宣四十五年春季早产诞下一女,一出娘胎身上便有一朵状若兰花的红色胎记。解家代代相传的红色胎记只会呈现在男丁身上,俄然呈现在女嗣身上,实在令人勘不透休咎。
不等这女人脱胎换骨,解家便出了事。安老太君为保住解家一丝血脉,将她藏在丰州一个私交甚好的大户人产业中。唯恐朝廷顺着自个儿这根藤摸到解家仅存的那颗瓜,乃至同那户人家断绝了来往,十年间未曾有过联络。
适逢一云游和尚打国公府门前程经,发明国公府上空天象有异,便登门求见。
薛辽十四岁被立为太子,三十二岁被废,遭圈禁十年以后得以起复。这平生可谓跌宕起伏,尝尽了荣辱得失之间的各式滋味。
待薛辽来到近前,裴皇后深蹲万福,其别人俱双膝跪地,大礼叩拜。
裴皇后关子也卖得差未几了,一语道出了沐兰的身份,“这是解国公的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