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觉这事儿不能听任不管。在内心衡量一下轻重,带上女儿直奔水阁而来。瞅着安老太君出来如厕的工夫,将人拦住,二话不说便拉着女儿跪了下来。
想是想得开,到底是闯了祸,唯恐许夫人晓得了叱骂她,对两个丫头耳提面命一番,叫她们不准将方才的事情说出去,才领着人分开了亭子。
虽认定是女儿有错在先,可私内心也觉解家这位女人过分得理不饶人,还真怕她不分场合地究查起来,把事情闹大。
传闻男方对她也很对劲,两家暗里里说好了的,等择定良辰谷旦,便正式请了媒人上门,将婚事定下来。
安老太君叫这母女两个的行动搞得莫名其妙,怔了一瞬,赶快伸手来扶,“梁夫报酬何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最要紧的是,梁夫人已经给她相看好了人家。男方的家世虽不及梁家,可也是历经两朝、根底深厚的富朱紫家。
越想越心慌,强撑着面子宣泄几句,便同许女人道了别,仓促忙忙去寻梁夫人拿主张。
还请太君替我劝一劝郡主,莫因我这不懂事的女儿气坏了身子。等郡主消了气,我再带着小女,备了厚礼登门赔罪。”
许女民气里虽也颤颤的,可还不到发急的境地。
梁女人对她说的时候便半遮半掩的,经她这一委宛,就成了一场小女人家闲谈惹出的曲解,偏她还要做出万分惭愧的模样,“惹得郡主起火,实是小女的错。我教女不严,也没有颜面去求郡主谅解。
等梁女人低眉扎眼地跪好,便将女儿跟沐兰之间产生的事情委宛地说了。
梁女人犹自不平气,“我也没说甚么啊,还不是那妾……解沐兰气度狭小,见没人捧着她,便借题阐扬,拿了郡主的身份压人?”
湘河郡主本日苦衷重重,得空旁顾,仇家一回见面的沐兰不免有些疏离。那些世家女人一个个自发得是察言观色、推断别民气机的妙手,见湘河郡主不爱理睬沐兰,不免要多想。
二来绥川郡主说那番话时候眼睛一向盯着梁家女人,用的也是“你”,而不是“你们”,这就是没有特别记恨她的意义。
也就阿谁赵重华眼皮子浅,一见到解沐兰就跟苍蝇见了臭鸡蛋一样,撒着欢儿地贴上去。
梁女人家里有个失势放肆的二姐,见别个都避着沐兰,便当人家都跟她一样悔恨“妾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