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方探听了,才寻到这家私塾。一来确如安老太君所叮嘱的,是个好馆子,二来也想借这位先生的端方挫一挫于氏的锐气。
红玉打心底里讨厌安庆中一家,不肯往公学里安设,免得他们打着安老太君娘家人的灯号做出有伤脸面的事情,到最后还得安老太君帮着清算烂摊子。
安玉松进学前一日,曾往国公府拜谢,满心期盼着能见上沐兰一面。谁知红玉领着他往安老太君佛堂外磕了头,便又将他送了出来,连沐兰的影子都没叫他瞧见。
安老太君入宫为解家女人请旨认祖归宗时,裴皇背面一回遭到圣上冷淡。自那以后就磕磕绊绊,没个别扭的时候。她不往自家身上找启事,却将安老太君当作了她不快意的祸首祸首。
便是天子量宽,整日叫人追着讨那恩典债,内心也不舒坦不是?
因安老太君这阵子态度冷酷,沐兰也借着读书女课繁忙避而不见,于氏连着几日没到国公府去。这一日在巷口与人闲谈,传闻了沐兰要招赘的动静,立时蹦起来往家去,进了门扯住安玉松放声大笑,“我的儿,你的大造化来了!”
听裴皇后歹意诽谤安老太君,顿时大怒,疾言厉色地警告她不准打解家女人的主张,而后掀了被子拂袖而去。
豪杰爱美女,美女惜豪杰,这一来二去的,何愁圣上同解家女人之间擦不出火花?
圣上越是护着,裴皇后就越嫉恨,就越要针对解家女人,圣上就越要护着……
冷不丁叫于氏咋呼一声,唬得本就乱糟糟的心如破裂的棉絮普通,开口时便掩不住那份不耐,“娘,你又胡说甚么呢?”
这是一箭双雕当中的第一个雕,第二雕便是裴皇后。
安老太君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放出招赘的动静,定是听到甚么风声了。他暗恨安老太君碍事,便在裴皇前面前不深不浅地进了几句谗言。
裴皇后原就对安老太君不满,听了这话公然起火,痛骂安老太君刁滑小妇。
在他看来,像解家如许已经站在式微崖岸上的勋贵,能用独一的女儿攀上皇室,调换更长远的繁华繁华,乃是求之不得的事情。等选秀的动静一出,安老太君将赐冰和选秀的事情联络起来想一想,揣摩出圣上中意解家女人的意义,怎能不动心?
圣上那头他插不进手去,便花言巧语说动裴皇后,赐冰国公府,又取个巧,混在礼部派发的公例中一并送出去。如此一来,安老太君收到犒赏,只当是圣上的格外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