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普华十三年,文达年方十七,生有好皮郛,又修得好文华——”刚说一句,萧宇停话却道,“年事倒是与你不差多少”穆归羽自知萧宇所说何意——人家幼年有为,大家赞美,而你——吐吐下唇,佯作不知。

采莲女子因笑道,“公子严峻了!”柳眼向侧斜去,细瞧细量廖武,宽袖窄身的鼠灰色云纹团花锦衣,外搭宝蓝缎面对襟半臂袖长褂,腰间扎束着靛青色宽带,上悬着白玉环佩。再往上瞧去,束起乌发以巾冠包之,余发顺势垂落下来,粗看是面庞姣美白面墨客,眉若翠羽,面似白雪,如此精美的边幅,倒叫女儿也自忸捏了几分;细看时,又不失豪气,且多了几分贵气,此样的人儿,此地怕是不得有吧?“公子不是此地人吧?”采莲少女因问道。

“柳慕婍——”廖武心念着少女名字,不觉有些熟谙,忽而,想起同道朋友曾说过,兰陵石羊岭柳家,有位妙龄女子,年方十五,面貌夸姣,聪明质仁,才情出众,俱称‘才貌双绝,男儿羞见’——此地界的有志男儿皆是自愧不如,弗配相与,心中多加倾慕,也不敢上府求亲——这位,莫不就是那位柳家蜜斯?

“蜜斯如何得知?”廖武因自惊奇道,莫不是他漏了怯了。采莲少女掩唇轻笑,与那菱烟丫头对觑一眼,才道:“公子生的这般温雅贵气,怎是兰陵这小处所孕得出的!”廖武闻言朗笑,这少女倒不是旁家女儿娇羞内疚,举止得体风雅,却有男儿直率之态,“如此说来,蜜斯也非此地之人了”。

本来——

手中折扇轻摇,举止风骚,又是阿谁温雅公子。再至近前,便得细看,果然见了诗文中所刻画的女子,手如柔荑,肤若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思至此处,不觉轻吟出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人间当真有此女子也,我竟只当是诗文中的不实夸言,现在看来,倒是真真地陋劣无知了。

廖武拨竿轻行,离得愈近时,行得愈慢。待近前时,弃下竹蒿,忙整容衫,恐怕不慎冒昧了这般女子。拾整一番,因自发笑,他这堂堂的侯府公子,不慕风味,不拘俗规,神驰世学之人,何时如此扭捏,方寸大乱了。自笑一番,才定了心神,便没了先前慌乱,无措,复了平常模样。

采莲少女将手中所采一藕拨给黄衫丫头,素腕微露,蛾眉未拢,含笑薄责:“菱烟,不成无礼”。饶是责人的声音,也是如丝如竹,动听轻缓。“菱烟幼年不懂事理,还请公子勿怪”。廖武握手见礼道:“是鄙人冒昧无礼了,菱烟女人问的是。”“小生与朋友吟诗赋兴至此,不想误闯了女人宝地,多有歉怀,还请蜜斯万莫怪责!”

“小生名叫廖武,京都人士,蜜斯喊我文达就好?”廖武忙道。柳慕婍含笑不语,如此墨客以‘武’作名,想来定是有一番原因,便也不去问。

萧宇暗自嗟叹,也没再说甚,继而道:“名满京都的侯府公子,偏不喜在朝为官,独好萧洒豪逸的魏晋风骚之气,**山川,爱好诗风,乐善民风,一心想离了京中,去官方采风——老侯爷只要一子,自不成放他涣散飘转,要他入官又是抵死不从,侯爷也无了体例。只好与他让步,两年为期,允他去做他的风骚名流。期到,则归京入仕,再没了争讨余地。文达私心量之,有总好过没有,只得应了,去了兰陵乡间,非常欢愉了一段光阴。”

“家父柳姓,取名慕婍”采莲少女回道,毫无扭捏之态。

柳慕婍自说了那两个前提,廖武惊了一跳,沉默半晌,还是一一应了。

萧宇并两人移去抄手游廊,憩息闲坐,渐渐干脆。有眼力的下人已上好了茶水,点心,接待备至。萧宇清清嗓音,思路又回到那段时月,缓缓道来。廖武也似跌入回想的旋涡,眸中清波微漾,移向一处去,温面含笑,唇角轻提。只要穆归羽右手托着下颌,拄在桌上,极是温馨,目光殷殷,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萧宇,似是在茶馆听书普通。不过书中之人是他识得之人,现在又居身边之人,如许也别有一番兴趣呢——

推荐阅读: 历史世界掠夺者     重生米虫有空间     爱至穷途     何以安流年     重生之镇国长公主     我未走远 而你还在     伏锦传     星际养崽日常     大叔么么哒     最强捉鬼狂少     抗日之民兵崛起     红楼生涯之贾赦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