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管家站在马厩核心轻咳一声,转头提示顾久修道:“你留在此处当差,就该经心极力,千万不能学那人的懒惰之态。”
“我出身在北里院……”
元管家神采和缓,温声安抚道:“便是有家不能回,你便放心留在伯爵府吧。”
元管家带着顾久修,在抄手游廊里七拐八拐。
闻言,顾久修连连点头,头一次感觉隋染的笑容如此赏心好看。
顾久修:“啊?”
元管家“哼”了一声,似是早有预感。
贰心伤得想堕泪。
“咳咳。”
听到顾久修这一番话,元管家不免会对顾久修心生怜悯,轻叹了口气,只道情势所逼,这小娃儿又何尝不是个不幸人。
元管家的话里不容辩驳的余地。
顾久修把头深深埋到胸前,小手绞在一起,一副吃惊的模样:“我不要……”
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
洛予天转头看了顾久修一眼,欲言又止。
元管家甩袖加快脚步,催促顾久修道:“你快点跟上。”
顾久修不由要感慨,这洛伯爵府的安插的确和迷宫没甚么两样,又或者是老管家特地带着他绕路走,就为了防他偷偷溜去惊扰小爵爷。
顾久修下撇的嘴角僵在脸上,他的确要开端思疑人生,方才卖萌吓跑小爵爷,现在卖不幸却激愤老管家……他不由万分懊丧地想:莫非我的演技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这段话又是说的泪点满满,非常心伤。
顾久修:“……”
元管家垂眉瞧了顾久修一眼。
顾久修:“……”
顾久修没比及洛小爵爷上演一场“霸道爵爷包庇我”的戏码,倒是一旁的隋染出声帮顾久修说话:“元管家,你别看这孩子年纪尚小,他但是有极大的驯兽师天赋,你让他去伙房当帮工,未免……太大材小用了吧?”
眼看着隋染和谢停也跟着洛予天走远,顾久修只能低头沮丧地跟在管家身后,心如死灰地去马厩赴职。
顾久修听得出老管家的态度放软,趁热打铁地仰起一张不幸兮兮的小脸,扁着嘴道:“老管家,我之前在惜春院的时候,除了院里的姐姐就没熟谙过其别人……街口的大虎二虎每次都欺负我,他们骂我是小贱种,还捡石子砸我,我一个同龄的朋友都没有……但是,但是小爵爷对我很好,他陪我说话,不会打我也不会骂我,我是真的很喜好小爵爷,以是才想留在小爵爷身边酬谢他……”
顾久修千万没想到,他第一天来到洛伯爵府的安身之所,竟然是伯爵府养马的马厩。
那人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躺在干草堆上。
“……”
要说洛小爵爷常日里把良家民女强抢进府,倒是一回伯爵府就放手不管人,还是由元管家来妥当安排后事……
接连受挫,令顾久修心口猝疼。
反观洛予天的态度却深得元管家的心,连带着元管家对顾久修的态度都和缓很多,他对顾久修说:“我们也走吧。”
不消体系提示他也晓得,这惜春院天然是回不得的,刚过门就被打包送归去,今后还如何走剧情!
这元管家已是上了年纪的人,最是看不得孤老寡幼的心伤事,在伯爵府当差数十载,也听多见多别家那些豪爵权贵的纵欲糊口。
顾久修捂住耳朵,被这体系警报刺激得耳鸣。
伯爵府大抵分为东、南、西、北四苑,南苑有正门和厅堂,北苑和东苑分置配房,而这西苑,便是全伯爵府最为混乱的一角,柴房伙房浆洗房,一应俱全,当然还包含最外边的马厩。
顾久修:“……”
顾久修搓着小手跟在元管家身后,试图和元管家周旋:“老管家,我本年未满十周岁,让我一个未满十岁的小孩给洛府扫马厩……这如果传出去了,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