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大抵是不晓得顾久修这一声意味深长的“呵呵”饱含万千情感,笑声里不显山不露水,倒是含义深切,凡是“呵呵”前面还会紧跟着别的三个字:你麻痹!
李三说,伯爵府中除了马厩,另有一个驯兽场和一个斗兽场。前者是大驯兽师谢停公用,用来豢养苍狼皇和其他高品级野兽的园地;后者则是洛小爵爷公用,前后接踵用作斗鸟斗蛐蛐和斗鸡。
李三仍旧一脸笑意,筹办带顾久修分开马厩,说是要先带他去看看留宿的处所。
李三像是想到甚么风趣的事情,噗嗤一声笑到:“我美意提示你一句,你如果跑到小爵爷面前转悠,谨慎会被元管家泼一头狗血的哈哈哈哈哈。”
从马厩出来,绕过柳树林,面前便是一条蜿蜒盘曲的回廊横架在莲花池上。
“不过啊……”
李三乐得不可,摸摸顾久修的脑袋瓜子,以示安抚。
李三用心吊他胃口,吞吞吐吐地说:“你若真的想去,倒也不是不可……”
闻言,顾久修的小脑袋顿时摇得像是拨浪鼓,从速问道:“李三哥,你就看看这伯爵府另有哪些处所能让我干活的吧,哪儿都成!除了马厩!”
顾久修总算是明白了,为甚么元管家一见他进伯爵府大门,就急着把他从小爵爷身边撵开;又是为甚么元管家被他胡编乱造的悲惨童年乱来得满面慈爱,却在听到他下一句说“能不能让我留在小爵爷身边服侍他”而冷眼回绝。
二人分开,留下黑鬃马在前面甩头嘶鸣,幸亏马匹全都拴在马厩里,不然黑鬃马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中间的李三一向在盯着顾久修的反应,觉得顾久修是被他一句“元管家要来泼狗血啦”给吓得畏缩了。
李三忍着笑,尾音*地上扬,特地夸大“公马”两个字。
顾久修顿时想起,李三方才提过伯爵府有关于他的流言:北里院的小狐狸精妖眼媚人,只稍一眼就能迷了人的心智,需得泼狗血辟邪……
顾久修内心巴不得从速阔别黑鬃马,闻言快步跟上李三。
简朴来讲,凡是植物都具有灵根悟性,驯兽师的事情便是和植物交换,再按照上头的需求调派野兽去完成任务。比如小爵爷在练习营筹办回府,只需由谢停收回信号,再由伯爵府的李三调派几匹骏马拉着马车,去练习营接回小爵爷便可。驯兽最直接的好处便是能够差遣野兽,节流人力。
李三内心可就急了。
顾久修两眼亮晶晶地猛点头:“去。”
想那元管家,好不轻易才把顾久修从小爵爷身边撵走,觉得能放心肠回账房查账,谁晓得,转眼间顾久修就又被心胸鬼胎的李三推回小爵爷身边去。
顾久修眨眨一双又圆又亮的大眼睛:“??”
顾久修满头黑线,这白叟家到底都脑补了些甚么东西,何况他和小爵爷大要上不过是两个十岁和七岁的小屁孩,下边的毛都还没长齐呢,哪来那么多歪心机!
顾久修皮笑肉不笑,客客气气地送他两字:呵呵。
李三早有所料,却还是被顾久修的反应给逗乐了,他摸着下巴,明知故问道:“你真的想去啊?”
顾久修被他说话的尾音拖得内心痒痒。
李三对顾久修的反应很对劲,嘿嘿笑道:“不焦急,不焦急,小爵爷每日申时都会在斗兽场,我们现在畴昔还早着呢,你想看多少场斗鸡都来得及。”
顾久修天然不会被他三两句话唬住,而是扬起小脸果断道:“我们先去斗兽场那边瞧瞧吧,刚才从练习营回府的时候,小爵爷就说他要去斗鸡,我们现在赶畴昔,说不定还能有斗鸡可看呢!”
顾久修在额前抹了一把汗。
李三怀揣一颗“看热烈不嫌事儿大”的八卦心,急着想呼唤回故乡探亲的小火伴张四,一起来看“伯爵府元管家对决惜春院小狐狸精的年度泼狗血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