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启年虽发了话,人手由她安排,但这些人都是王家的仆人,没有像样的来由就把人打发了,岂能服众。这些人自恃在王家多年,又是跟着失势的二房,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也只能等他们本身跳出来,林芷岚才好脱手。
外头的事,忙活了大半月也算是有了章程,但府里的事,倒是一团糟。
“小的谢过娘子。”
“冤枉?哼!奴大欺主,王家就是这么教你们做下人的,既如此,我倒要去王家问问二太太,主家如果出了这等事,会如何措置!”林芷岚横眉冷对道。
夜里,林芷岚有些头疼,忙里忙外,她一个女人真是撑不住。外头的事,倒还好说,那几个管事看着还算忠心,里头的事,实在尾大不掉。
此话,正中林芷岚下怀。林芷岚对馄饨店有豪情,也有信心,早就假想将馄饨店开成连锁店,只是之前没有帮手,眼下这几小我来了,她也可将摊子放开。馄饨店投资少,回报高,何况这些人她还不熟谙,拿小小的馄饨店做试金石岂不是最合适的。
“哦?有人跳出来了?”林芷岚眼睛里闪着金光。
“娘子待我等亲厚,小爷对我等有知遇之恩,娘子但有叮咛,我等莫敢不从。”张放及时表忠心,一段时候下来,他模糊感觉林芷岚非浅显女子可比。
信赖的建立,非一朝一夕,下头人试林芷岚的水,林芷岚亦在试他们的忠心,总不过需求时候多多磨合,再作计算。
“下人犯事,当家主母发落便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管家相称识时务。
世人见那几小我,被打的打,被送的送,一时候胆战心惊,特别是王家剩下的几人,吓得魂不附体。兴元府的人,因没犯事,还算平静,不过看向林芷岚的眼神,满满都是畏敬。
再说王子墨,比他们都年青,但他们倒是极佩服,不但是他们,连他们家里的老头子也情愿断念踏地跟着王子墨,不然谁会山长水远的离乡背井呢。
几民气里早明白林芷岚的意义,只是她未曾开口扣问,他们也不好多言,现在林芷岚谦虚请教,他们天然要抓住建功机遇,也幸亏主家站稳脚根。
喝酒打赌的,酒气未散,偷东西的人面前,摆着钱物,那两个想偷婢女的,虽没得逞,但被人抓了现形,管家晓得,他如果不该下,下一个发落的,便是他。
林芷岚冷冷地扫视世人,有民气惊,有人胆小,有人轻视,有人无声抵挡,她不由嘲笑着,厉声说道:“管家,若府中主子不守家规,当如何!”
“兴元府那边的人,可循分?”林芷岚问道。
“这不好说。馄饨之类的家赏吃食,富朱紫家哪家没有一两个私房菜,过年过节,送金送玉的很多,送馄饨实在拿不脱手。若说浅显人家,重在实惠,买那食盒打肿脸充瘦子么?”一个心急之人脱口而出。
林芷岚见其他几人也附合,不由笑道:“你们得我夫君赏识,必是见多识广之人,我一妇道人家,可不敢乱出主张。我苦心运营,也不过只要一间小馄饨店。这几日带你们四周逛逛,一则是尽地主之宜,二则,也是想让你们帮着想想今后的谋生。”
宋朝,在当代本就是以商贸著称,不但内河航运发财,海运也很畅旺,比起老朱家的海禁,比起辫子朝的闭关锁国,宋朝在政治,经济,民风上都要开放很多,林芷岚虽对汗青不太熟谙,但这方面还是有所耳闻。
“张放所言,正合我意。我只是个妇道人家,你们小爷虽让你们听我的叮咛,但我到底见地不敷,也不能抛头露面与男人一较高低。现在,我们暂先立上几家馄饨店,待你们小爷返来,她自有主张。”
某日一大早,林芷岚端坐于花厅正堂,面庞寂然,上面跪着六个女仆五个男仆,管事领着统统的下人站在一边,全部花厅无人敢交头接耳,都规端方矩侍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