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义见乾化帝表情镇静,跟着松了口气,脚下步子迈得更稳了,一群人穿花拂柳,来到绯红一片的桃花深处。
本来觉得是后宫哪位妃嫔踏春赏花,在此弹奏,想偶遇圣驾,可不是美事一桩,那里曾推测竟是如许一幅其乐融融的场景。
乔贤妃微微嘟起嘴唇,娇嗔的横了他一眼,小声抱怨道:“本来就是,悄无声气的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搅了我们姐弟的闲情。”
半眯着双眸,手撑着扶手上,懒懒的横了一眼神采倦怠,脸颊泛红的戚羽,脑海里莫名呈现句:“北方有才子,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嗤笑一声,不过是以色事别人尔尔。
乾化帝微微一愣后,缓过神来,咳嗽一声,不动声色扫视一圈,宫人当即低下头,脸颊上已染红晕,戚羽莞尔一笑,周皇后迎上前,乾化帝搭着皇后的手在上首坐下,皇后在他中间落座。
乾化帝扫了在坐几人一眼,心头火冒起,目光逗留在站起来的戚羽身上,眼神暗淡不明,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若不是朗朗好天之下,他都要思疑本身头顶上那顶帽子是不是变了色,染了绿。
乾化帝即使心中气极,面上倒是不显分毫,顺手让世人起家,戚羽恍若未觉,唇边的一抹恰到好处云淡风轻的笑意漾开,配上那张精美到无可抉剔的面貌,仿佛从九天银河翩翩下来的谪仙普通,风韵卓绝,芳华顿生,令观着面红心跳,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少年。
守在台阶下的宫人见到御驾缓缓过来,当即纷繁跪下施礼,乌压压的跪了一地人,乾化帝顺手一挥,止住一群人通报的声音,拾阶而上,曹德义紧跟厥后,待见到亭内幕景,恨不得变成桃花,随风而去。
被点了名的戚羽起家,点头和几人道别,跟在乾化帝身后。
待重新上了酒菜后,几位妃嫔长长叹了口气,这氛围与先前比拟,的确不成同日而语,皆谨慎翼翼的陪着君王谈笑闲谈,赏花听曲,恐怕说错了话,举止有失礼态,当真是身心俱疲。
说完还不忘扯了扯皇后的衣袖:“皇后娘娘您说是吧?”
锋利的眸子扫过一张张害羞带怯的脸庞,心头更加烦躁,面上笑容却越来越多,抬手表示乐工持续吹奏,笑言:“既然是家宴,大师都随便些吧,若不饮个畅快,岂不是孤负这如画风景。”侧耳叮咛曹德义再添些好菜美酒过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正谈笑风生等人纷繁起家向皇上存候问好,乐声也随之戛但是止,热烈的氛围一时透出点生硬的诡异感。
冯德妃和付婕妤大大松了口气,恐怕皇上见怪她们白日喝了个醉醺醺,岂不是白白讨了个败兴,不过和南妃说话当真风趣,以她们身份打仗的人都是闺秀蜜斯一流的,何时见地过貌赛宋玉的儒雅少年,善解人意般不着陈迹的说着逗趣的话题,上到奇特杂谈,中有话本新文,下有金饰脂粉,闲谈几个时候下来,不会让人生出一点仇恨腻烦,反而兴趣勃勃参与此中,好不生快,姐姐弟弟相互叫的非常亲热。
丧事自是昨儿南妃侍寝一事,其意不言而喻,周皇后笑着看了一眼神采自如,芝兰玉树的戚羽,心中暗叹,真不愧是戚家子孙,这面貌当真是倾国倾城,言行举止不失世家男儿风采,全不见纨绔风骚之态,也无半点以色事别人的媚色,萧洒明丽,一言一行,让人如沐东风。悄悄觑了一眼身侧冷峻如刀刻般的男人,只简朴随便的坐在那边,身上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其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