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华这时俄然间对他勾了勾手指,低声道:“苏四,你过来。”
仇杰眼皮一跳,又问:“你说哈里图来报,仇华也落到了他手里?”
仇华小手在他胳膊上狠狠一掐,骂道:“你懂甚么,我爹爹一巴掌就能拍死了他。”
仇杰舒了口气,道:“那他们现在那边?”
小玲脸上一红,抽泣道:“我……我想小娘子了,四叔,你记起她去哪儿了么?”
苏千易见状悄悄点头,仍感觉此计不可,但转念一想:“那仇庄主虽不晓得能不能制住这姓殷的魔头,可毕竟是仇华的父亲,我此去把她送回她父切身边也是好的,如果仇庄主真像仇华说的这么有本领,那就更好啦!”
……
仇七见状说道:“主上,此人武功高极,匪夷所思,我们在宋国行走这很多年,也是从未见过的,他即未对小主动手,便非仇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让老奴亲去将他与小主一起接到府上来,他若不允,再动武也不迟。”
仇杰一怔,笑道:“是,是,我等这一刻已等了一十六年,不想到头竟全忘了。”
苏千易身为男人,体格较二女结实,倒也还好,仇华整天骑马,也能忍耐,小玲却大不不异,她常日与苏杨儿同吃同住,养在深闺,虽是下人,却从未干过几样重活,又哪曾吃过如许的苦。现在她抱膝伸直在二人身边,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苏千易吃痛暗叫一声啊哟,捂住嘴巴,喜道:“仇庄主也会武功?”
与此同时,常州近郊由北向南的大道上,一架驴车于夜色中颠簸驶过。
仇七道:“是,但此人仿佛并无侵犯小主之意,只带着她不知要赶往那里去。”
想到这里,心中必然,便既和衣睡去。
小玲倦了一日,只一着地便也睡了,苏千易怕她着凉,忙脱下外套给她枕了。
仇杰又是一怔,随即哈哈笑道:“对,早已没甚么辽国了。”
苏千易叹了口气,回道:“前辈,我们在说您这坐骑强过汗血宝马,赛过大腕名驹,可谓驴中极品,我等能叫这位驴兄拉上一回,实在是三生有辛。”
仇七见状,开口道:“主……”他只一开口,仇杰挥手道:“你先去歇息罢,明日一早,尽快将你小主带回。”仇七点头称是,依言拜别。
仇杰却又重重叹了口气,这才回身。
听到这话,仇七不由叹了口气,道:“是啊,一十六年啦,王爷定会对您多加封赏。”
仇杰不由皱了眉头,以女真语问道:“谁干的?”
苏千易本想在路上尽量迟延,可殷高侯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架驴车,执意要日夜兼程返回常州城,三人不敢不从,只得随他上路。
小玲抹了抹眼泪不敢说话,苏千易见状笑道:“你是不是想你阳宝哥了?”
仇杰等人拜别后,立即赶往内堂,但见地上横放着几具和尚尸身,定睛看时,发明这些和尚四肢均已变形,脖颈曲折,动手之人想是成心折磨他们,先以擒特长法折断了他们四肢,而后才掐断他们脖颈,动手之毒,可谓骇人听闻。
仇杰不答,微微沉吟,很有些举棋不定。
苏千易看了一眼车头殷高侯,低声道:“坐在他这破车上,别说想事情了,我连本身姓甚么都快忘啦,等我一下车,我就趴到他身上,说我骨头被他颠断了几根,叫他赔钱。”
仇七笑道:“老奴解缆去请小王爷时,大船不就已到港了,主上健忘了么?”
车尾坐着三名年青人,两女一男,车头坐着赶车的倒是个矮胖男人,恰是苏千易一行。
听到这话,二女皆噗哧一笑,殷高侯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当即吁的一声勒住驴车,转头瞪着他道:“小子,老子晓得你们几个细皮嫩肉,老子也不难堪你们,就在这路边睡上一宿,但睡了这一觉后你如果还记不起我家世子爷下落,谨慎你这颗油腔滑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