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见闺女现在比起之前沉稳了很多,内心倒是感觉安抚。以往她就是担忧孩子这性子太活泼了,今后嫁人不讨婆母喜好。便是现在有人前来密查动静,梅氏也不敢答允甚么。
瞿氏笑道:“柳夫人快别夸她了,我家这女儿,自小被我惯坏了,如果有你家菡菡一半懂事,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常听妍儿提及她这位同窗闺蜜,本日瞧着这么惹人垂怜的小闺女,我这心尖尖都要融了。”一边说着一边还对着柳菡对劲的看了又看,一边又道:“这些年,我家严妍在学里也是多亏了你照顾,若不然以她这性子,指不定闹出多少笑话来呢。”
柳家只是清贵,银钱上算不很多余裕,能清算成这般,已是不错。严妍公开里给柳菡竖起了大拇指,逗得柳菡也笑了。
瞿氏得了嘱托,当下便筹办起来,除了给寿星筹办了礼品,想了想还别的给那女郎备下了一套宝石头面。
这个时候,还算不上鄢都城最热的时节,只是这几日日头确切有些大,倒是让人很有些受不了呢。
梅氏听得下人报得人名,便也站起家来。门帘被翻开来,瞿氏便一脸笑意地出去,虽是第一次见,但也并不显得冷场。
所谓爱屋及乌,瞿氏这个当家妇女也不能制止,但她们一家子,以往也没跟柳家人有过打仗,瞿氏也有些摸不准这礼品该如何购置才算又给了对方面子,又不显得过分惹眼。瞿氏私底下问了问严三爷,探听到柳家在朝为官的男人们虽说与他没多大交集,但柳家在清贵中倒也有几分名声,因此特地叮嘱瞿氏别筹办那些惹眼的黄白之物。
梅氏也非常欣喜,这一两年来,女儿也垂垂懂事,不像小时候要操那么多的心机。梅氏吃过药,见闺女也有几分倦意,忙让她回房歇息。
瞿氏瞧着倒也喜好,当下也重新上拔了支凤凰吐珠羊子的金钗下来,一面道:“我家妍儿能有你这个朋友,是她的福分呢。”
但私底下,柳二郎却但愿能借此机遇,与严家交好。柳二郎和柳老太爷的心愿是一样的,严家虽说现在在鄢都城里还算不得甚么,但以严家身后背靠的那几大世家,许以光阴,严家更上一层楼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里比不得宿世的花花天下,没有手机,电脑,夜糊口,严妍来此十几年,最开端也是很不风俗的,呆的时候久了,她现在也风俗了。戏台上唱着咿咿呀呀的大戏,她仍旧是听不惯,也不爱听的,但到底这么些年,她也早已经炼就了须生入定,左耳进右耳出的神功。
柳菡也心疼娘亲,一面叮嘱她今晚要好好歇息,一面又去厨房监督熬药。
柳家租的宅院处在都城的西南角,算不上多大,但也洁净整齐。这鄢都城的房价很贵,平常百姓或是公职职员,积累一辈子能够都买不起一座宅子,严家若非之前经商时攒下了万贯家财,当初来都城里,怕也是只能靠租房过日子。
柳菡本日穿了件湖绿色掐丝襦裙,头发上的也佩带了同色系的玉簪子,几朵镂空钿花,面上略微上了点粉,倒也是清清爽爽,站在她娘亲中间,一向抿嘴含笑,虽是话未几,倒也是个灵巧懂事的。
几人落座,又各自扳谈起来,过了小半个时候的工夫,梅氏身边的婆子过来讲梨园子那儿已经筹办安妥了,梅氏这才笑着号召人去前头听戏。
几人这般把对方的闺女一阵夸,又各自给了见面礼,便一一落座。本日来柳家的,多数是柳家的亲朋老友,或是梅氏母族,都是自家人,倒也不拘礼。
一块院坝被清算出来,搭了一个简朴的戏台,现在正有几个擦了花脸的角儿在上头做热身活动,院坝下头搁置了些桌子、椅子,摆上了时令的生果蔬菜。恐是怕太阳大,顶头粉饰了很大一块幕布,路间也摆放了几盆寒冰,降降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