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书雁刚一回到侯府,便被郦国誉叫到了正院。到了花厅,郦国誉、周姨娘、郭姨娘三个,便把郦书雁团团围住了。

皇后却偶然理她这份娇俏,眯起了眼睛,心想:难不成慕容英媚那乱/伦悖德的****,也是演给她看的一出戏?

新蔡公主的行动令人震惊,可很快也就有奴婢冷静地将空中洗濯洁净,燃上熏香。室内的血腥气味渐渐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丁子香、乳香、沉水香等物糅杂在一起的甜美香气。

郦家固然自称“诗礼传家”,可朱门大族中的肮脏、下贱、****、肮脏,比扒灰、养小叔子这等下三路的脏事短长上很多。没有一小我,手上是洁净的。大家都在炼狱当中沉浸而不自知。

“这件事倒也不难。”郦书雁轻笑。

“好!太好了!”郦国誉冲动得在屋里来回走动,右手在左手上狠狠一拍。沉着了好久,他才想起问郦书雁,“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不是来讲新蔡的?皇后一怔,神采宽缓了很多:“难为你有这份心。来,到本宫这里坐。”

这“转了性”三个字用得极妙,郦书雁转头看了孟女官一眼:“是真的。”不等孟女官答复,她又说道,“连父亲都如许说,那还能有假么?”

“把她叫出去吧。”皇后神采微沉,冷冷说道。如果郦书雁连如许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当然不会像以往那样看重郦书雁。

“能在内院、宫廷活得出彩的女人,齿缝之间,都带着没剔洁净的人肉丝。”郦书雁用清茶漱毕了口,感慨道。

皇后到底是皇后,思疑过后,对郦书雁微微一笑,又挟了一筷云豆卷入口,悄悄说了一句,便转开了话题:“新蔡如果能变好,那是最好的。你们今后就是一家人,要和敦睦睦地相处。就算你到了夫家,也脸上有光。”

“我说了一句不太谨慎的话,公主便勃然大怒了……说到底,这实在是我不对在先。”郦书雁悄悄吐了吐舌头,模样娇俏。

“是。”郦书雁佯装细心记下。

孟女官翻开宫门,瞥见郦书雁,吃了一惊。郦书雁满面含笑,一点也不像方才受了委曲的模样。她提着一个食盒走了出去,将手上的食盒递给了一边的宫女。她上前给皇后行了礼,道:“臣女克日新学会了一味北国的细点。美芹之献,不成敬意,还望娘娘喜好。”

两人又说了一阵,皇后便让孟女官送郦书雁走了。她们走到上一次遇见新蔡公主的位置,孟女官忍不住问道:“郡主,新蔡公主真的转了性?”

“回父亲的话,”郦书雁牵起一抹浅笑,“如无不测,恐怕公主进不了府了。”

“本来如此……”孟女史记下了这句话。送郦书雁出门后,她便折回了延福宫,将这句话禀报给了皇后。

“不懂事?”郦书雁迷惑地看着皇后,随即半开打趣地笑道,“娘娘,您的要求也忒高了些。父亲说,公主自从进府,一举一动无不端庄贤能。明天,更是恩赏了下人很多东西。我们府里,个个对她戴德戴德。想来,前次确切是曲解了。”

“甚么?雁丫头要来觐见本宫?”

郦书雁从未遇见过如此昌大的欢迎,不由抬开端,好笑地看了郦国誉一眼。

不,不对。她和郦书雁,到底是谁在扯谎?皇后含着思疑,细心地看了看郦书雁清澈的双眸。她看了一会,感觉郦书雁不似作伪,问道:“雁丫头,你要老诚恳实地奉告我。”

“娘娘喜好就好。”郦书雁害羞说道。

“另有这等事?!”皇后的神采一黑,微微失态。慕容英媚这小妮子,在她面前的时候装出飞扬放肆的德行,背着她的时候,又是一副贤能的模样!她想做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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