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万年来,不知多少人行走在这条路上,有些凡人散修死去,不肯投胎,便化为鬼修持续攀爬。路边的石头偶得一丝仙气,也被点化成灵,插手妖的步队,沿梯而上,只为成仙得道。
“……聒噪。”
“行了行了,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你一拔剑就横扫四方,如果错伤无辜的人如何办?我这不是担忧你吗?”
云采夜在石凳上坐下后才答复他道:“我去办了点事。”
云采夜眼眸低垂,纤长的睫毛恍若长帘,掩去了眼中清凌的目光,他望着面前的青玉酒杯,随后抬手握住,一饮而尽。
“你品我酿的酒只评说尚可,我这就带你去见那教我酿这酒的人。若不是名号不成变动,我真想把这酒神二字送给他!!”
“如何了?”酒嶷小声问道,但云采夜沉默不语,只是皱眉看着树下的一群人。
酒嶷正坐在无花亭中,用小火炉焙着一壶酒,看到云采夜后赶紧起家,笑道:“采夜,你六门徒说你明天就出门去了,如何这么晚才返来?”
百汀洲阵势平坦,少有起伏,唯有一座高山,名叫破云峰,山高不成望。山下有诸多修真世家和宗门,凡人最多攀至山腰,便再难往上,即便是修真大能御剑飞翔,快近山顶之时也会被狠恶的罡风刮落。
“可我说的是实话。”
“为何不御剑飞翔?”云采夜和酒嶷徒步走在破云峰的长梯上,有些迷惑。
“啧,不可,你得跟我走一趟。”酒嶷坐了一会,拉起云采夜的袖子就要走。
“二师姐!你和师尊说话了啊!!!”青莺望着徒弟的背影消逝在渺云殿的拐角处后,才敢从草丛间蹦出来,跑到青鸢面前冲动地说着话。
“我看你是去揍人吧?”酒嶷毫不包涵地戳穿了云采夜的大话,“我都传闻了,昨晚你在定皋江上挥剑,把水龙王的龙宫搅得天翻地覆,他明天一早就到天帝那告状去了。”
酒嶷在云采夜面前置了一个酒杯,一边为他添酒,一边婉声劝道:“参议参议,你整天就是打打杀杀的,我说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吗呢?”
云采夜闻声顿时留步,侧头看着酒嶷解释道:“那不是吉祥之兆,我观那紫云当中有红雾涌出,遮星盖月,必定有妖邪出世――”
“如何不说了?要我说就算有妖邪出世,既然伴随了紫气,那便是此大家间的命数,哪是你该管的事?更何况天象异动这不是星宿老头才……”
酒嶷闻言一拍大腿,瞪眼:“又是尚可,你就不会说点别的吗?”
但驻扎在山脚的修真世家及宗门却比这些精怪散修聪明多了,他们在山下修行,汲取破云峰上洒下的少量仙气。每年初春,拔取宗门内有资质的弟子攀爬长梯,一旦不能进步,便折回持续修行。
云采夜嘲笑一声:“我不过就是挥了一剑,他如果不平,固然来找我参议,我作陪到底。”
是以,不但是人,另有鬼、妖、灵等精怪日日攀登破云峰,希冀本身有朝一日位列仙班。
“嘘……”云采夜抬指压唇,表示酒嶷噤声,随后扯着他躲到四周的一棵高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