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摸了摸女孩儿高高扎起的马尾,温声安抚她。
丁梓钧抿唇笑了笑,把右手从身后抽出,伸到女孩儿面前。
只靠单手把握着方向盘,行动谙练自如,多了几分萧洒率性。
看女孩儿这副自责的模样,丁梓钧的内心也有些不是滋味,钝钝的,酸酸的。
“不消报歉,我当时只是顺手罢了。更何况,救你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就算是换成其他的人,我也会这么做的。”
“对不起。”
苏朵朵一心只在乎他的伤势,并没有重视到他的行动。
她说完这句话,也不等丁梓钧有所反应,急仓促地跑远了。
阿谁高高瘦瘦的男人也是双眼通红,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动手术室门,就像是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普通。
“我想确认一下。”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手上的阿谁血洞,应当就是救她的时候,被木板上面的钢钉扎的。
“确认甚么?”
男人的声音本就降落嘶哑,此时异化着多少宠溺的和顺,更是平增了几分特有的磁性。
他……
他的左臂搭在车窗上, 掌心朝下, 微微攥起。
除了上面那些略微泛黄的厚茧,另有被石砾磨破的一道道伤口……
他没有行动,而是凝眸问道。
苏朵朵垂眸,睫毛又长又卷,微微颤抖着。
“大夫,费事您从速帮他措置一动手上的伤口。”
苏朵朵把目光从那对父子身上收回来,看向站在身边的丁梓钧。
苏朵朵听到大夫的话,下认识里问出这句话。
大夫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了一番,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笑着分开了。
“是吗?”
“是。”
“你没事吧?”
男人的语气决计肠放柔了几分,挑逗得民气发颤。
“干甚么?”
“不碍事。”
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女孩儿发丝间的柔嫩芳香,在他掌间伸展,垂垂升温。
她记得, 非论是在明天, 还是远在朱日和的时候, 他开车向来都是两只手握着方向盘。
“真的没事。”
“呜呜……我要妈妈, 我要妈妈!”
“傻瓜。”
苏朵朵抬眸看着他,眼睛仿佛被雨水洗过普通,氤氲着一层蒙蒙雾气。
丁梓钧也认识到本身的举止有些不当,猛地收回击,垂在身侧。
“不疼。”
丁梓钧垂眸看着她,乌黑的瞳眸如同黑洞普通,深不见底。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恐怕语气稍一减轻,就会弄疼他。
“你看,没事吧。”
丁梓钧站在原地,看着女孩儿垂垂消逝在楼梯处的背影,唇角勾出一丝无法的笑意。
眸中的严峻与孔殷没有任何的停滞,全数宣泄出来。
丁梓钧侧首看向身边的女孩儿,她白净的脸颊上泛着一层淡粉色,那双敞亮的瞳眸微微闪动,染上多少娇羞。
伤者被送进抢救室,手术室门紧紧关上,将其他的人隔绝在内里。
她记得当时木板压下来的那一刻,她曾被一道亮光刺得睁不开眼睛。
丁梓钧见女孩儿不再诘问,内心松了一口气。
苏朵朵渐渐地抬起双手,想要将这只伤痕累累的手掌包裹住,却又惊骇把它给弄疼了,只能谨慎翼翼地碰触着他的指尖。
路上, 苏朵朵一向留意着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丁梓钧。
大夫一边措置着伤口,一边用着没法了解的语气嘟囔着。
苏朵朵手指悄悄点了点下巴,唇畔笑靥加深,就连那双敞亮杏眸里都染上了丝丝笑意。
夙来垂在身侧的双手背在身后,无损于他的气质,倒是多了些许安闲刚毅。
他轻咳一声,借此粉饰本身的难堪,右手不自发地攥成拳头。
女孩儿的行动和顺,轻浅,如同蜻蜓点过湖面普通,他的心头也跟着漾开丝丝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