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无边,明月高悬。
又光亮正大的溜了。
楼月潼神采一冷,甩手就是一锁链勾住他的脖子,吓得傅衍之一僵,赶紧竖起双手以示无辜。
楼月潼转头:“如何不走了?还要我拿条鞭子赶驴吗?”
程梓川耳边却回想起傅笑绫和顺的声音:“梓川啊,程家没人跟你玩不要紧,等娘带你去陨雷宫,见见你的小表哥,衍之阿谁孩子,看上去嬉皮笑容没个正行,实则有情有义,你们必然能成为好朋友的……”
傅衍之深深看了他一眼,拱手道:“长辈亦不肯思疑程家,等查明本相,若真如您所言,长辈必会绑了贼人登门赔罪。但本日……”他声音压得降落,一字一顿道:“谁敢动这二人,就是与我陨雷宫作对!”
楼月潼偷袭不成,撇了撇唇,“躲得这么准,你是不是瞎子?我不过是想看看你袖中装了多少东西,至于如此警戒吗?”说罢,反手一压,如有所思地靠近了,仰脸盯着他看。
傅衍之:“我没钱!”
楼月潼瞥着傅衍之:”你是不是傻?”既然本相未明,还为了两个陌生人不吝杠上程家,不会被她虐出弊端来了吧?
程梓川:“……”
楼月潼言简意赅:“她有钱。”
程梓川忽而暴露极淡的笑意,模糊带着和顺的错觉,“你身上有种特别的味道。”
程梓川:“下回不消再跑了。”
树下一闪,平空多了三人。
小魔女就是小魔女,江山易改赋性难移!
深夜来访无好客,他所说的一定不准。
程羡表示她持续说,程芊芊低声道:“他们见您就跑,可见是顾忌您的,若能有个处所让他们无处可逃,他们岂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程家弟子不知此中盘根错节,只知服从号令搜捕贼人,可巧程立收到了关于古灵墓的动静,心机一动就上报了程羡。既是为了古灵符,也是为了程梓川,程羡便来了飞檐阁碰运气。
当日程家变故,不但天银河被夺,宗祠也少了一块牌位——程宴的,小辈不知当年本相,老一辈的内心却一疙瘩,当年始终未曾搜索到傅笑绫与程梓川的踪迹,傅笑绫安排在程家的魂灯已灭,能够肯定是死了,但程梓川呢?
突破沉默的是程芊芊,她咬着嘴唇站在程羡身后,眼中多了几分凄惨,“甚么表妹,都是骗我吧!亏我如此信赖你……衍之哥哥,程家与陨雷宫交好多年,你为何要与贼报酬伍,谋夺程家仙器?”
程羡盯着他们深思半晌,竟然没发怒,而是道:“陨雷宫与程家订交多年,看在你爹的面上,我给你这个面子,但你们得先把仙器交回!”
傅衍之想想他先前的灰袍,再看看他现在的一身青衫,深深点了点头,公然最伤害的处所已经变成最安然的处所了。
“法器宝贝毕竟是身外之物,”程梓川微微昂首,精确地挡住楼月潼往他袖中偷袭的手,“能依仗的还是气力。”
楼月潼转向另一边:“你付钱?”
“好极了,”楼月潼冷脸一转,忽地笑开,看向程梓川,“古灵墓开启之前,就陪我逛街吧!”
傅衍之迷惑:“底牌用光了?跑不掉了?”
但当时大部分人都认定他也死了,毕竟一个根骨被拔,浑身经脉寸断的小童,被奄奄一息的傅笑绫带着流亡,不死的确是古迹。
傅衍之腹诽完,摸摸鼻子转移话题:“我们为甚么又回到天临城来?这里不也挺伤害?”
程羡眼睛一瞪,更加锋利。
他俄然感觉这俩挺合适在一起的,真的。
面对傅衍之要求的眼神,楼月潼不乐意地撇唇:“抢到手的东西那就是我的,想要归去?你来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