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宋氏劈手夺过来那香炉,端端方正地摆回八仙桌上。整了整衣裳褶皱,她轻视地扫了眼绿莺:“到此为止,你若再敢发疯,也不消提亲了,我明儿便把你送到朱员外那边。另有,今儿早晨饭你也不消吃了,有力量砸人,想必你也不饿。”
两人都有些难言,命好命赖终是不由己。
接下来的日子,刘太太在饭食上苛待她时,她靠着菱儿周济,倒也过得还算安静。
待到醒来时,已是酉时末端。她眨眨眼坐起家,捂着被饿得生疼的肚子,她惨笑,不吃也好,饿死落个明净。
“不如我帮姐姐逃罢?”
玉家搬来虽一年不足,可因她日日早出晚归,平时与菱儿只是点头之交,此时在这夜深人静闲暇时,倒比以往靠近了很多。
菱儿怔怔地瞅着绿莺,没想到这般的美人儿也会碰到难事。她转了转眸子子,灵机一动,“我有体例了!”
绿莺先时凭着一股意气,可待那香炉真要砸下去时,她忽地想到,杀人是要偿命的啊。这一滞的工夫,刘宋氏也回过神来,心内不住嘲笑。哼,就不信你个贱蹄子还真敢一命换一命。
她手舞足蹈,说得惹人入胜,可绿莺还是兴趣缺缺,她们如许的人与那些贵胄有着云泥之别,他们生得妍媸与她又有何干系呢?
菱儿觉得她不信,焦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姐姐听我细细道来。那俏郎君啊,面如冠玉貌比潘安,虽是坐在顿时,也能打量出,是个昂藏魁伟的高大之人呢。”
垂下眸子,那一把酸楚泪落下来,她凄笑道:“主子让你半夜死,你绝活不到五更。我躲不掉、躲不掉了......”
绿莺一窒,正欲气她胡乱顽笑,待瞧见她满眼赤城时,才无法泄气道:“没有路引哪也去不得,估么连你也会被太太告到官府。”
常日不上锁的地儿,恰好今儿上锁?想想便晓得是谁的手笔。绿莺摇点头,满面凄惶,“太太让我嫁个肮脏人,嫁了,就是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