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派来的内侍眼看着马车又一动不动,是真的急了:“西戎新王,速速让道!”
林嫣也怂了。
反对之人高大威猛、深目高鼻,头发微卷的披垂在身后,气质邪……魅,跟话本子里描述的那种仆人公一个模样。
跪着。
周皇后在宫里等的心焦,林嫣如果执意不进宫,她只能让周旻带着军队去请了。
林嫣又掀起车帘悄悄看了一眼,说道:“那本王妃现在是该叫您使臣,还是六皇子,或者西戎新王呢?”
魏王、蜀王以及家眷,全被周皇后找借口送到了各自母妃得宫殿。
四皇子有气也不敢发,他与周皇后现在相依相偎,相互操纵,谁也不敢真正的放心。
西戎六皇子看呆了。
林嫣一阵反胃。
未央一向抄着袖子,立在中间监督。
林嫣抿了抿嘴,抬高声音道:“皇后脑筋被驴踢了,不好使了呗。”
“你!”西戎来者本是拦下宁王妃的车架,让其往宫里通个话的。
娘西匹!
屁话!
还没等林嫣祸害内廷,局势就已经快了然了。
万一周皇后跟她当初在信国公一样,来个釜底抽薪,墨宁就是再气愤,周皇后了局再惨,她人都没了有个屁用。
所谓的寝殿,也就是八宝阁中间的一间偏殿,常日里都是在凤华宫安息。
内里寂静了一会,俄然传来哈哈一笑:“风趣,你竟然晓得我的身份!”
说的内容都不伦不类,想学中原人士的礼节,却学了个三成还消化不良。
只要阿谁通过政变上位的六皇子,才桀骜到目无旁人。
是的,
疏影仿佛被人彘两个字吓着了,拽着林嫣的袖子点头:“咱别出来了。”
“传闻了。”那人答道。
一个使臣,哪有胆量反对大周王妃的车架。
林嫣呵呵笑了一声:“我朝天子月朔遇刺,想来您是传闻的?”
号召都不打一声,早退了另有理了?
归正不急着进宫,能晚一会就不早一会,林嫣干脆倚在车壁上,同西戎人渐渐谈天。
林嫣捏着衣袖,很想骂声娘希匹。
绿罗伸手将其捞起来,扶着不敢让她再乱动。
林嫣又偷偷看了一眼,那姿势可不是使者该有的谦逊。
万一周皇后丧芥蒂狂,如何破。
当然林嫣也不懂,但是她有个长处,不懂的事情不去触碰。
谁晓得林嫣戴好了帷帽,直接跳下车:“你想进宫,好哇!”
内侍没来得及再叫喊一声,就被陈二蛋扯上马,三下五除二的给绑了个结识。
哎呀,不能想不能想。
六皇子不屑的说道:“人彘有力量反噬?”
林嫣偷偷放下车帘一角,郭立新说西戎使者因为路上出了状况,来朝贺的晚了。
陈二蛋也是憋着一肚子的气,他都城的八卦还没听够呢,那里能进宫喂了狗。
幸亏天也助着周皇后,宗韵凡突发状况,让周家有机可乘。
“现在我朝臣民都在家里为万岁祈福,但愿早日醒过来。”林嫣朗声道:“您为何不在驿馆温馨的候着,几次三番要进宫骚扰我大周天子,意欲安在?”
“……”
四皇子一动也不敢动,悄悄跪在一旁。
西戎来者见车里再无答话,反而窃保私语起来,内心非常活力:“莫不是大周朝看不起我们西戎?几次三番回绝我们觐见,到底何意?”
“朝贺在大年月朔,今个儿已经初三了,西戎莫不是没将我们大周放在眼里?”
周皇后按捺着内心的冲动,在八宝阁来回踱步。
没错,
“我在大周呆不了几天,有事情要同贵朝商讨,请宁王妃通融一番。”
六皇子菊花一紧,想悄悄的撤。
哭都不敢哭一声。
林嫣推了推疏影,疏影立即问道:“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