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连缨眨眨眼,看着五尺开外的墨连画,抱着红豆哈哈大笑,“哈哈,十姐,本来你惊骇小狐狸啊,你别惊骇,你看看它,它一点儿不凶,不信你抱一抱,它的身子可软了……”。
杨玉燕想起大嫂传来的动静,心内一阵闷堵。庆亲王妃竟毫不避讳地向外人提起,世子爷就算结婚,也断不会娶一个骄横放肆、尽情妄为的女子进门。
墨连缨兀自沉浸在红豆下的迷药里,墨连画却已经躲得很远。
墨连缨瞟了眼红豆,接着便摇点头,“灵珑姐姐,缨儿可喜好它的眼睛了,又标致又有神,像宝石一样,缨儿舍不得它被打死呢。”
灵紫凝在长亭侯府抢了嫡女风采、又被旁人挤兑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全部贵妇圈子,莫说庆亲王世子,就连旁的好人家怕是也不肯意上门提亲了。
红豆本是直挺挺躺在地上,它挑选性地听懂了夸奖的话,一个挺腰便坐了起来,睁着那碧绿中带着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墨连缨,娇滴滴,软绵绵,就差摇尾乞怜了。
想看妖精打斗吗,下一节另有哦,小巫最爱些打斗吵架了,吼哈哈。
墨连缨撇撇嘴,扑进灵珑怀里撒着娇蹭了蹭,将那浑身的泥土、草屑,十足蹭到了灵珑的宫装上。
灵珑好轻易想了这么个词语,勉强应了景,携了冰儿和兰儿回主屋而去。
彩月和明月赶快上前,用打湿的手巾替墨连缨清理着脸部,只半晌工夫,阿谁肉嘟嘟萌呆呆的十一公主便又返来了。
杨玉燕天然能够请了大哥出面提亲,可就算进了门,凝儿的性子怕也是要吃大亏的。她虽没有公婆,却没少见着自家娘老子同大嫂斗法,这内里的算计,但是海了去了。
墨连缨朝着灵珑笑笑,眼睛另有些红肿充血,却伸着肥肥小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红豆,“灵珑姐姐,我能够不成以将这小狐狸带回宫玩几天?”
灵珑想着惯常来客人备下的二十八道菜,忍不住咋舌,莫说来两位公主,就是再请个十个八个也吃不完的。
灵珑噙着笑意蹲下身子,兀自揉了揉墨连缨的小脸,柔滑,细滑,公然好摸。
杨玉燕公然派人送来了醉香楼的酒菜,竟有整整十八道,且皆是葱烧沙鱼皮之类贵比金价的菜式。
璃园里热烈非常,芳菲苑里倒是一片冷然。
墨连缨涓滴不在乎,抱着红豆朝墨连画走去,“十姐你看,它多都雅,你看这眼睛,你看这毛发,啧啧,真真是极都雅的。”
这府里的炊事,就属芳菲苑是最讲究的,莫说古家母女,就连灵翰霆的炊事也比不得芳菲苑的三分之一,可就算如此,灵紫凝也惯爱挑三拣四。照如许下去,等不到灵紫凝出嫁,她这做娘亲的便要被磋磨死了。
因而,璃园开了初次的宴会,墨连画和墨连缨也因为不被人近身服侍,吃得格外高兴。她们头回感觉,没了旁人盯着看,吃起饭来都是苦涩的。何况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经历,来得格外舒坦。
她理了理墨连缨乱糟糟的头,安抚道,“缨儿,这小狐狸是打小便跟着我的。你别看它现在诚恳,那皆是因为晓得我在四周的原因,可凡是离了我身边,它的野性是难以节制的。你若带它回宫,万一撒了野,莫说伤了你,哪怕伤了旁人,怕是也会被乱棍打死。你忍心看着它被打死吗?”
灵紫凝目睹杨玉燕不睬会她,早已捡着盘子朝地上摔打,丫环们见很多了,哪个也不劝也不说,只远远地躲着,绯浓却尽责地挡在杨玉燕身前,额角和侧脸却不谨慎被瓷片划出了血痕。
杨玉燕模糊想起大嫂唇边那一抹耻笑,刹时没了食欲。
灵珑看着刹时清净下来的后山,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这两姐妹的相处形式,呵,同布衣姐妹倒是没太大辨别,都是那么的……那么的……那么的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