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碧凝退后一步,拉开俩人之前的间隔,重新沐浴在阳光中,弯了弯嘴角双眸,笑道:“有劳云闲了。”
白逸笑着将茶壶放回炉上,微微点头道:“非是我爱好红茶,而是长儒你爱喝,不是吗?”说着,做了个请的行动,“尝尝我泡的茶味道如何?”
白逸点头道:“恰是。”
“云闲当至心细如发。”林碧凝捧着茶杯感慨一声。
林碧凝对糕点没甚么偏疼,白逸的一番情意不能孤负,便一一咀嚼畴昔。同是枣泥饼却比自家的好吃很多,更别提其他点心,她又喝了一口茶,擦了擦嘴角,毫不鄙吝地奖饰道:“云闲,这些糕点应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林碧凝不晓得做这些糕点的厨子是天子特地赐给忠亲王府的。因为忠亲王妃爱吃御膳房做的糕点,忠亲王每次从宫里归去都会向天子要一份带回王府,厥后天子干脆就将御膳房最善于做糕点的御厨给了忠亲王。
林碧凝托着豆青色杯盏,只见杯内茶叶形状条索紧细匀整,锋苗娟秀,光彩乌润,汤色红艳敞亮,浅浅地啜了一口,滋味甘鲜醇厚。再尝一口,清芳的香味中似有蜜糖的甜味,明显没见白逸加任何东西,细细品闻,茶香中有兰花香,望着白逸笑得自傲:“此茶应是上品的祁门红茶吧。”
林碧凝撩起帘子,侧目往右边看去,两棵柳树映入视线,分歧于南官河边略显纤巧的垂柳,白逸门前的柳树高大挺拔,枝条摇摆,蔚为壮观。
南郊有一河,名为南官河,河面宽广,河水澄彻,河岸疏疏朗朗地种着垂柳。马车走在官道上,清风拂面而过,吹动一树垂柳,柳丝拂动,脸上微微瘙痒,林碧凝觉得是柳丝扫过脸颊,伸手重抚面庞,不是柳丝是柳絮。
白逸带着她在一处亭子里坐下,四方桌上摆着几碟糕点和茶具,凳子上铺着月红色锦垫。他从小火炉上提起茶壶,缓缓注入杯内,茶香四溢,林碧凝闻到熟谙的味道,看了看杯盏,微微惊奇道:“听云闲谈得最多的是龙井,我还觉得你只喝龙井,没想到也爱喝红茶。”
凝神望去,漫天阳光里公然稀稀落落地飞舞着柳絮。再过半月,柳絮纷飞的时节,必然如同雪花般飞满空中。
白逸听到她的嘉奖,昔日不觉如何的糕点也变得非常甘旨起来。
不过半晌,白逸便走到她面前,笑盈盈地开口道:“长儒,我在庄里备了茶点,快随我出来喝杯茶歇一歇。”
“不过,云闲你是从何得知我喜好红茶?”
林碧凝一面随他出来,一面笑道:“还是云闲想得殷勤,我正有些渴了。”
白逸身形矗立,站到林碧凝面前,她只觉一片暗影将她覆盖,抬眸望去只看到白逸胸口处那银丝暗绣流云纹的冰蓝色衣衿,针脚精密,纹样精美,可见刺绣之人针法应是极好。提及来她都已经近半年没有拿过针线,针法都要陌生了。
从假山丛中的小径穿出,一股芬芳花香劈面而来,满眼净是鲜妍的粉红色桃花,期间并无杂树,落英缤纷,满地的花瓣是春日最美的嫁衣,让人不忍踏足。
就在林碧凝胡乱想着的时候,头顶白逸温润的声声响起:“好了。”
白逸怕林碧凝找不到别庄,特别派了简平去林府接人。
阳春三月,风和日暄,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一处,或手执兰草,或信步闲适,或谈笑风生,皆是笑意融融。林碧凝翻开朱红色车帘的一角,看着车外的风景,表情明丽,唇畔勾起一抹浅笑。
逆光中,林碧凝周身笼着一层夺目的金光,都雅的眉眼弯起,淡化了昔日的俊朗竟透出一丝娇媚,含笑的双眸星光灿烂,惹人不知不觉堕入此中,勾起的唇瓣比落在发丝上的桃花还要鲜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