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拍了拍楚维琳的肩，念着章老太太的身子，先一步去了颐顺堂。
楚维琳转头一看，藕色比甲衬得那丫环唇红齿白，一对精美珍珠耳坠愈发显得那肤色剔透清润，正含笑冲她福身施礼。
楚维琳若冷淡得过了，章老太太跟前，不免会落些闲话，章老太太的脾气阴晴不定，不晓得甚么时候就一串旧账翻起来，又难堪到楚伦煜头上去。
楚维琳瞧了一眼盖子上雕镂的印章大小的素芷堂三字，再一看里头差未几满满铛铛，嗔道：“晓得伯娘疼我和维琮，这整一盒都给了我们，倒是最爱这点心的八mm没留几块。宝莲，拿个盘子来。”
宝莲应了一声，取了七巧攒盘来，各种口味的挑了小半盒，剩下的又拿盖子盖好。
“幸亏来得及时，再晚些，我可打不过她。”楚维琳低声谈笑。
“你这孩子说的甚么话，”何氏欣喜楚维琳这有些热络的态度，掩唇笑了，“不消宝莲走一趟，我让人给你送去。倒是你得了空记得过来，挑些料子给你和维琮再做两身衣服。”
何氏行事敏捷，宝莲刚服侍楚维琳洗手净面，匀了些香膏，宝槿笑容引着个提了糕点盒子的丫环出去。
何氏表示仆妇们跟好，笑眯眯与楚维琳道：“不是诓你们的，去我那儿坐会儿，维瑷一人用不了那么多，转头你也给维琮捎一些。”
“还是女人细心，”香樟提了那大半盒点心，“让宝槿与奴婢一块去屏羽苑吧。”
冬葵一闻声何氏声音，长长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存候。
宝莲憋着嘴点头，把李家人和楚维琛的事儿说了一遍。
楚维琛那性子，宝莲就算把渝妈妈请来，她一个仆妇一时也结束不得，三房后院里，能简朴快速处理了她的只要何氏。
“香樟姐姐，这些是八mm的。”楚维琳指着那盒子道。
莫非，章老太太当真不忌讳了？
陆妈妈越听越恼，脸涨得通红，道：“真真是不讲事理！李家那位爷，忒不像话了！”
“感谢伯娘。”楚维琳笑着应下。
李氏心急如焚，让几个仆妇照顾楚维琛，自个儿送李家人去了。
楚维琳被香樟不经意的言语提点了，道：“本就是亲姐妹呢，五姐姐那儿也不能落下了。”
见李大太太分开了，楚维琳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她偶然和楚维琛多说废话，可恰好楚维琛不肯放她走，一来一去，几近要对她动起手来。
如许的就是清算人的“妙手腕”了吧。
折了梅回到颐顺堂，渝妈妈候在门口，唤过个小丫环把花枝接了畴昔：“夏姨娘病中，送畴昔插瓶，也解个闷。”
宝莲怕陆妈妈气坏了，再不敢为李羡说半句摆脱之词，顺着讲了一番，这才平了陆妈妈怨气。
“混话！”陆妈妈气道，“我是不懂大事理的，也晓得习武之人讲究一个豁达气度，李二爷那底子就是小肚鸡肠，作口舌之争，没一点儿爷们模样！”
宝莲赶快给陆妈妈顺气：“妈妈，他们李家习武，大抵都是这类直来直往的脾气……”
何氏笑容微凝。
香樟含笑，也不推拒：“我们女人日日把六女人挂在嘴边，说六女人待她最密切，果然是亲姐妹，连点心都要一块分着吃。”
仓促与李氏说了声，李大太太半刻不肯多留，号召了李羡，牵着李四女人的手原路返回。
楚维琳晓得这都是章老太太的意义。
陆妈妈出去，见宝莲正落幔帐，不由放轻了脚步，低声道：“女人歇了？”见宝莲点头，她招手表示宝莲出来，到了外间才问，“我传闻有人惹女人不快了？”
楚维琳瞪着楚维琳，怒道：“你拦我舅母做甚么？”
楚维琛扭头一看，何氏身后跟着一个大丫环，两个三大五粗的婆子，晓得她再和楚维琳胶葛也占不到半点好处，拉长着脸冲何氏福了福身子，跺着脚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