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
向梁早探听过了,春梅口中的那二十亩水田,实在是她死鬼男人家的,地契底子不在她手上,而是攥在她婆婆手里!
向梁打量了外甥女一眼,头发梳的溜光水滑,耳朵背面一边别了一根银胡蝶,上身是窄腰的黑底金线绣花的夹袄,下身是条土黄色的绣花裙子——这身打扮哪像个刚赋闲的孀妇!
怪不得敢在老子面前耍恶棍,怪不得敢教唆几个小B崽子打他家繁华,这是长技艺了,变着法儿的跟老子叫板儿呢!
“他比狗可好使唤!你当我不晓得,这些年你那几十亩地,那孩子着力最多,你家那俩小的,估计连扒犁都不会使呢吧!”三叔公鼻子里喷出一股青烟,又道:“你当初娶那位的时候又不是不晓得人家有孩子,何必呢?(父子俩)非整的跟仇敌似的,再大的养恩也叫你给磨没了。”
这杏花蜜确切不是春大落的手笔,而是春梅借着他爹的名头来找向梁罢了。
“咋地啦大舅?”春梅严峻的汗都出来了,她死死攥着裙子上的水仙花,“是阿福分歧意还是赵氏不肯走?”
“你是长辈,你说话他敢不听?”三叔公语重心长的劝侄子,“好歹你养了他这么些年,我瞧那孩子不像是个忘恩负义的。归去说两句软和话,把地契还给人家,休妻的事儿今后就不准再提了,我们老向家没长那繁华脾气!”
向梁手上的行动未停,头也不抬道:“那孩子主张越来越正,底子不把我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
呸!
向梁垂下眼皮,“春梅啊,你咋来了?”
三叔公的话在族中乃至青源村还是相称有分量的,向梁低着脑袋不说话,看来向福的事儿得从长计议了。
春梅小跑着来到向梁跟前,举着一坛子杏花蜜道:“这不快仙娘节了么,俺爹让俺来给大舅送节礼。”
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向梁刚走出三叔公的大门,就听到有人远远的在喊本身,他停下来转头一瞅,不是大妹家的春梅又是哪个。
“舅,我那事...”春梅期呐呐艾的瞅着向梁,她之前跟向梁有商定,只要能嫁给向福,二十亩上等水田做嫁奁,一进门就把地契交给向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