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他说过,说这么多年,若论卖枣子,就是当年的小幺最短长。”严府尹又是惊奇又是发笑,“都说梁亲王妃不简朴,但是真不简朴!”
“扬州现在……”严府尹想着现在的扬州,感慨不已,承平府的风景,早就被扬州城夺了个精光,现在的承平府里,凡是好东西,必然称是扬州过来的。
“梁王爷的脾气,屠过城的人,你也晓得。
“嗯,画的很好,你过来看,这是九桥门,这是九桥门大街,这是长丰楼,我们头一回见面,就在这长丰楼,你看看,认得出来吧?你买了我的枣子,赏了我二两银子,是我卖的最贵的一碟枣子。”李小幺招手叫苏子诚。
“我们五爷内心,这承平府,远比扬州城要紧的多了,我们五爷劝下梁王爷,就是想要保全我们承平府,想尽体例可全,如果能象扬州城那样,唉,严老弟啊,我说句实在话,这是我们的福分,是满承平府的福分。”
“在郑城时,我们都是笔架山上的山匪,我本来是东山上的,厥后,被袁大帅练兵剿了,一群残疾不堪之人,投到了我们五爷门下,五爷……您也晓得,当年就极其不凡,走一步,要往前看上十几二十步的人,以是,遣了我到郑城开了那间紫藤居。”
“可我,虽说是个府尹,老孙,咱都不是外人,我这小我,畴前在郑城,我们,另有老宋,一起藏在地窖里,我吓的尿了一裤子……唉,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也晓得我,我这小我……最盼着太承平平,安居乐业,我不是为了那甚么……虽说读了很多书,这个,老孙你晓得,不是为了时令,就是,我帮不上甚么忙。我这个府尹,就是个听话办事儿的,实在没啥本领。”
“坐下说话,瞒了你好些年,实在是不得已,我们五爷姓李,就是现在的梁亲王妃。”孙掌柜倒了杯茶推给严府尹,声音轻缓,和畴前一样的严府尹说着闲话。
“先头我们在郑城,都可贵很,厥后到承平府,就好很多了,领了五爷的叮咛,要回开平府的时候,我踌躇了好些天,如何跟你说这事,是我们五爷的意义,说严大人是个实在人,晓得了我是回了开平府,和我家五爷的身份,只怕你瞒不过人,如果那样,那就是害了你了,我想想也是,才有了这诈死的事。”
畴前李小幺住过的那间大杂院里,现在只住了黄远山一家,这间大杂院,也早就被黄远山买下,除了靠近大门的那三间斗室,别的处所,都已经补葺改建一新,一派繁华气相。
苏子诚紧挨李小幺坐下,伸手揽在她腰间,笑个不断,“记得记得,如何不记得,我头一眼看到你,就感觉你气度不凡,底子不是凡人!你说我风华绝代,这句是至心的吧?”
他不是死了么?他的丧礼,是他亲手筹办的!
仗打了不到一年,严府尹就老了十年不止,只悔怨没有早两年乞了骸骨,这会儿是没法再上折子,现在上折子乞的就不是骸骨,而是百口全族的性命了,唉,这仗,还不晓得要打几年……约莫用不到年来计数了,要用月,用天来算日子了,和县已经沦陷了,这承平府,说打,也就打起来了……
“那但是,就连皇上都说过好几次,说我们五爷,是天上的星宿,下凡历劫历世来的。”孙掌柜呵呵笑着,和严府尹一样,一脸的奥秘八卦。
孙掌柜一边笑,一边表示严府尹坐下说话,“我没死,活的好好儿的。我们坐下说话。当年,是奉我们五爷的叮咛,要归去开平府另领差使,诈死,是我们五爷的意义,是为了严大人这边,没甚么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