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陶正洪的眉毛不由动了动。
香朵儿小跑着去了堂屋,几个大老爷们正在闲劳磕。
王氏在大户人家做丫环很多年,也是小有积储,为人也夺目,回家后补助了些兄长,大部分带着出嫁,几个妯娌间,她手里倒是最余裕的,也正因为手里有些财帛,底气颇足,就算连生七个女儿,她也只略感觉心虚。
香枝儿醒了以后就没睡着,睁着眼睛到处看呢,这会儿,两个姐姐盯着她看,她也盯着两个姐姐瞧呢,还别说两个小女人长得还挺都雅。
引得王氏也转头看去,公然看到小女儿无齿的笑容,内心便是一暖,虽又是生的一个女儿,可看着也是个聪明聪明的,也不错了。
香枝儿瞥见一个更大点的孩子趴了过来,便晓得这个是大姐了,脸上的笑意便充公返来,冲着她也笑了笑。
“娘,我们返来了。”香花儿带着mm进了屋,随口说了说朱氏让她们返来的话,随即就将目光看向床上的小襁褓:“mm乖不乖?”
“mm换下的尿垫子呢,我拿去洗洗。”
对此王氏乐见其成,想了想感觉自个无妨也推一把。
“那行,我一会儿再去。”香花儿应了一声,随即道:“她们三个有甚么话要说,倒是避开了我们?”对此,非常迷惑。
惹得香朵儿一阵欢乐:“娘,我抱一抱七妹吧!”
“一会儿你找你阿奶拿点大米,熬点米糊糊喝。”王氏想了想道,若一向没奶,总不能让孩子饿着,估计又得讨一番骂,她也顾不上了。
三个妯娌,在农户之家来讲,也都算是极无能的,家里家外的活儿都能筹划,只是心眼儿也都不大,上河村民风浑厚,地盘肥饶,村民家道都算殷实,女儿家都当娇客养着,少有下地干活的,六房连得七个女儿,不能下地干活,想来其他几房都有定见,王氏想来想去,除了这一点上,那三房也没有别的共同话题。
“我是三姐!”香草儿说着,还伸脱手去摸了摸她的小手,香枝儿顺势将她的小手抓住,冽着嘴笑无声笑了起来。
王氏倒是伸手一拦,道:“等你三个伯母清算好了再去,将你们打收回来,想是有甚么话要说,你这跑去了,人家还嫌你碍眼呢!”
“等一下!”王氏说着,从枕头下摸出一个荷包,从内里数出一把铜钱来,放到香花儿手里,道:“这些钱也给你爹,让他在许婆婆家买两只鸡返来,我这坐月子甚么都没得吃,香枝儿可养不好。”
农忙时节,家家都要下地干活,但这许婆婆是个例外,她是一个孤寡老婆子,且家里没有地,对她来讲并不存在农忙农闲,正因为此,她才得闲帮陶家照看几个孩子,她倒也不是甚么格外热情的人,而是陶氏此民气好,看她孤寡一人,时不时给她送点东西,一来一往,两人干系处得极好,今儿王氏出产,帮着照看几个孩子,倒也不料外。
“七妹还没吃上呢,那我这就去吧!”
这边母女两说着话,那边香朵儿、香草儿,已经半个身子趴在床沿上,两双眼睛盯着床上的小人儿瞧。
想清楚以后,倒是对那三妯娌有些等候了,需知有父母在不分炊一说,别看两老都是六十岁的人了,可这身子骨可健旺着呢,再活十年二十年都没准,那三妯娌估计是没这耐烦等了,毕竟家里的孩子都大了,都要做婆婆的人了,却还未曾当家作主过。
“不消抱她,让她躺着吧,抱惯了,今后每天都得让抱,我们就做不了活了。”王氏暖和的说了一句。
王氏倒是有些犯愁道:“我这还没有奶呢。”连生几个孩子,她这也是有些伤了身子,一个比一个奶水少,她也一向悬着心,担忧这个会直接没奶,如果大户人家,多吃点好东西补补,奶也下得快,她这儿因着生的是女儿,别说吃的,被黄氏骂一顿,她也是有些气恼,这会儿想着才悔怨,恐怕这一气之下回了奶,孩子可如何养。